第289章 這是一種天賦塞萊斯特放下自己的杯子，看著他。
“剛剛那家店的店主，”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怕被旁邊的人聽到，“我發現他身上的能量場很不穩定，魔法脈絡駁雜，像被什麼東西攪亂過。他好像受過傷，是那種......咳，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斯內普把茶杯放下來，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驚訝，沒有疑問，只有一種“你果然也注意到了”的平靜。
“很敏銳的觀察力，”他說。他的語氣沒有嘲諷，只是在陳述事實。“你時從他的臉看出來的？”
“當然，那道疤很明顯，但不止，他的......”塞萊斯特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節奏很慢，一下，一下，又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他的魔法脈絡裡有黑魔法殘存，我仔細分辨過，應該不是他自己施過黑魔法的那種殘存，也不只是被黑魔法傷害過，他......更像是被人種進他身體裡的。像種子一樣，種進去了，你能明白我說的嗎？”
斯內普靠在椅背上，眼睛沒有看她，而是在看著那幅喝湯的畫。
“他的名字叫阿爾貝特。施瓦茨，”他說，聲音不高，慢吞吞地，“是個德國人。”
塞萊斯特沒有說話，等他說下去。
“不過，他好像不喜歡這個名字，他更願意別人叫他‘鐵刺’，我不知道那是別人給他起的外號，還是他自己起的。但不得不說，這個名字更貼切，他確實脾氣硬，渾身帶刺。”
斯內普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指尖沾上一層水漬。
“誰也不知道他和他母親是什麼時候到的倫敦，也沒人見過他父親，只知道他父母都是麻瓜，而他很小就展現了魔法天賦，被德姆斯特朗錄取了。”
“德姆斯特朗？”塞萊斯特的眉毛動了一下。
“是的，德姆斯特朗。”斯內普重複了一遍，繼續講述阿爾貝特。施瓦茨的故事，“他的父親害怕魔法，認為這是異端，於是和他斷絕了關係。”
塞萊斯特的手指停下了敲擊，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母親沒有放棄他，她帶著他來到英國，起初在薩福克郡的一個叫拉文納姆村定居，靠給別人做雜活養活他，洗衣。打掃。摘蘋果。施瓦茨夫人帶著他在村子裡住了三年，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兒子會魔法。”
塞萊斯特把麵包放下來了，顯然被這個故事吸引住了。
“其實，施瓦茨和你個共同點，他在草藥學方面很有天賦。”斯內普抬起眼瞼，很快地掃了塞萊斯特一眼，又垂下眸子，繼續說道，“他種植的草藥，不管是魔法植物還是普通植物，都比別人的長得快，長得好。不是用了什麼肥料，也不是施了什麼咒，是他身上有一種本事，能讓植物願意為他長。他種在土裡的種子，發芽比別人快一倍；他扦插的枝條，三天就能生根......這是一種天賦，別人根本學不會。”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後來......黑魔王崛起，他的勢力日漸龐大，有一次，他讓食死徒去搜集一些魔藥材料。”
塞萊斯特盯著他。
“黑魔王說他在做某種研究時，受傷了，需要那些材料。”斯內普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和剛才塞萊斯特敲的不一樣，快一些。“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接了這個任務，她帶著人搜刮了不少材料店，後來找到了施瓦茨家，把他家的菜園子全拔了。”
塞萊斯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要說什麼，但還是忍住了。
“施瓦茨夫人去阻攔他們，”斯內普的聲音低了下去，“貝拉殺了她。”
塞萊斯特輕輕捂住嘴，淺色的眸子微微扇動。
那桌下棋的巫師已經安靜下來了，大概達成了某種妥協。
騎士放下了長矛，王后從角落裡出來了。
胖女巫翻了一頁報紙，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酒吧裡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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