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麥格教授的眼睛在兩人臉上掃過，嘴角掛上一絲笑容，“對角巷之行的收穫怎麼樣？聽說弗洛林甜品店又出了新品，上個週末波比去嚐了，還不錯。”
“我先去整理，我的收穫。”斯內普說完，轉身朝地窖的方向走去。
“塞萊斯特，布特教授下午來找過你。”麥格教授轉頭看著塞萊斯特，拍拍她的肩膀，“說讓你回來以後去他辦公室一趟，關於詛咒的結構，他說他覺得這個方向很有進展..”
塞萊斯特看了一眼斯內普離開的方向，他才走出去沒有幾步遠，聽到麥格的話，腳步似乎加快了一些。
“我知道了，麥格教授，”塞萊斯特收回視線，朝麥格教授點點頭，“我先去換件衣服，然後去找他。”
地窖裡很冷，壁爐沒有生火，斯內普走進去的時候撥出的氣凝成了白霧。
他把手提箱放在工作臺上，開啟箱蓋。
裡面的金幣在昏暗的光線中發出暗淡的黃光，一摞一摞的，碼得很整齊。
那是他積攢十年一朝花銷之後的剩餘，現在都在這個箱子裡了。
他沒有再看那些金幣，把材料一包一包地拿出來，碼在架子上。
月長石粉末，瞌睡豆，獨活草根，雛菊根，芸香，西芹籽，牛至，龍血......每放好一包，他就在清單上劃掉一行。
劃完的時候，窗外已經全黑了。
他站在架子前面，看著那些材料。
他想到塞萊斯特今晚要去布特教授的辦公室，坐在那張硬木椅上，聽布特講那些詛咒的結構。
布特會用那種沒有溫度的灰色眼睛看她，會用那種沒有起伏的聲音說“這裡，你看這個符文”。
她會坐在那裡，點頭，記筆記，問問題，等討論完了，她會回到自己的房間，給灰火蛇蛋翻面，給那盆從鐵刺店裡買來的植物澆水，翻開那本厚厚筆記本寫幾行字，然後睡覺。
明天早上她會在教工餐桌旁坐在他旁邊，吃過早飯後就分開，各自忙碌......
然後，一天就過去了。
如果之後的每一天都是這樣度過，斯內普覺得並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可......那個一直懸在他心上的“詛咒”隨時都有可能打破這樣的寧靜。
斯內普從架子上拿下一包月長石粉末，拆開，倒了一點在手掌裡。
粉末是銀白色的，很細，在燈光下微微發亮。他湊近聞了聞，沒有氣味。
他用手把粉末裝回袋子裡，繫好袋口，放回架子上。
他轉過身，點燃了壁爐。
火光照亮了整個地窖，把那些瓶瓶罐罐的影子投在牆上，晃來晃去。
他坐在壁爐前面，伸手烤火。
不知為什麼，他想到施瓦茨臉上那道疤，想到神鋒無影劃過皮膚時的那種觸感，魔杖尖傳來的阻力，像是劃過一塊堅硬但有彈性的東西。
那天的光線，那天的氣味，那天站在旁邊圍觀的那些人的笑聲......他都記得。
但他不想再經歷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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