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你看起來好像已經幾百年沒睡過覺塞萊斯特走了，斯內普坐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
她的袍子在門口閃了一下，消失了。
他把茶杯放下來，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很輕的響，他低下頭，看著盤子裡那些燉豆子的殘渣。
斯內普覺得好像有些不對，但他說不清哪裡不對。
塞萊斯特的聲音和平時一樣，表情和平時一樣，走路的姿勢和平時一樣......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但他說不清為什麼，覺得她的手在她放下來的時候，比平時輕了，也許不是手輕了，是她整個人都在往後退。
他覺得，塞萊斯特在漸漸遠離自己。
走廊裡很安靜，學生們都去上課了，斯內普一個人走著，黑袍拖在地上，沙沙的。
他上午沒有課，坩堝裡的福靈劑正在經歷十二個小時的靜置，他難得有幾個小時的空閒。
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裡，塞萊斯特正在給一年級的學生們講康沃爾郡小精靈，兩三隻藍色小傢伙在籠子裡飛轉翻騰，把鐵籠子撞得哐哐作響。
學生們的注意力都在那幾只小精靈身上，弗雷德和喬治對著小精靈做鬼臉，引來它們更猛烈的回擊，這樣有趣的場面讓學生們笑得東倒西歪。
斯內普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了教室，他從後門走進來，沒發出一絲聲響，然後在靠近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
除了塞萊斯特，沒人發現這位嚴肅狠厲的魔藥教授又來聽洛夫古德助教的課了，距離上一次，大概有半年多的時間。
塞萊斯特看見他並沒有驚訝，也沒有和他打招呼，而是繼續在黑板上寫下對付康沃爾郡小精靈的辦法——冰凍咒。石化咒。鎖腿咒......
斯內普看著塞萊斯特一個接一個地展示著咒語的效果，那些康沃爾郡小精靈被定住或者凍住，下一秒又恢復正常，學生們發出一聲聲驚歎或是歡呼。
她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老師，至少在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學上，斯內普覺得就算是他親自來，也不會教得更好了。
直到塞萊斯特給學生們留了作業，宣佈下課，斯內普一直靜靜坐在教室的最後，沒有動，也沒有開口。
學生們亂鬨鬨地收拾書包，討論著小精靈們被施咒之後的樣子，一扭頭就看見了斯內普，教室忽然安靜下來，幾乎是一瞬間，學生們湧出了教室。
“他什麼時候來的？”
“斯內普不是魔藥教授嗎？他來幹嘛？”
“看他的樣子，像是要把洛夫古德助教吃了。”
“別傻了，斯內普不吃人，但聽說他會把人熬成魔藥......”
一年級的學生們對他們的魔藥教授和跨學科助教之間的事瞭解不算多，但對斯內普的嚴厲早已深有體會，就連最愛熱鬧的韋斯萊雙胞胎也是在確認了那個冷臉的傢伙聽不到，才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教室裡，初春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一排排課桌上。
塞萊斯特用魔杖清空了黑板上的字，轉回頭就看見斯內普已經走到了過來。
他沒有走進，兩個之間隔著寬大的講桌，桌子上的鐵籠裡，那幾只康沃爾郡小精靈被折騰得早沒了力氣，但仍然朝兩個人呲牙瞪眼，不住地揮舞拳頭。
“你上午沒有課？”塞萊斯特問，她微垂著頭，整理散落的教案，還有剛剛收上來的作業。
斯內普搖搖頭，目光仍鎖定在她身上，像是在斟酌詞句，“布特在你身上施的追蹤咒，最近有沒有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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