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飛一會兒，”塞萊斯特說，“就一會兒。”
他們飛過溫室，溫室的玻璃在月光中發著白慘慘的光，裡面的植物在黑暗中看不清。
塞萊斯特放慢了速度，低頭看著溫室，那些極地苔蘚在裡面，生機盎然。
他們飛過城堡的城牆，城牆上的石像鬼在月光中蹲著，一動不動，像睡著了。
塞萊斯特從它們旁邊飛過去，袍子擦過石像鬼的翅膀，沒有聲音。
斯內普跟在後面，他的袍子擦過石像鬼的翅膀，發出沙沙的響聲。
最後，他們飛到了天文塔，塞萊斯特沒有降落，她在塔頂的上空飄著，月光在她身後鋪開，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清楚。
斯內普降落下來，踩在石板上，他的靴子碰到石面的聲音很重，在空曠的塔頂回蕩了一下。
她還飄在那裡，沒有下來，斯內普不得不抬起頭看她。
“魂蛻隨時會成熟，”他說，“你隨時會被拉回去。”
“我知道。”
“那你還不下來？”
“再待一秒。”塞萊斯特的聲音從上面飄下來，“我想看看從上面看，你是什麼樣子的。”
斯內普站在石板上，仰著頭，看著她。
風吹著他的頭髮，把那些垂到額前的頭髮吹起來，露出額頭，他的臉在月光中很瘦，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那兩團光在月光中很清晰，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塞萊斯特看著那雙眼睛，看了幾秒。
“好看。”她說。
斯內普的耳朵紅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靴子，靴尖上有一小塊泥，大概是剛才在禁林的某片葉子上蹭到的。
塞萊斯特從上面飄下來，落在他面前。
她的腳踩在石板上，沒有聲音，她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眼睛裡那些細碎的。銀白色的光點。
“謝謝你，西弗勒斯。”她說。
“謝什麼？”
“謝謝你陪我飛。”
她站在他面前，月光在她身後鋪開，把她的頭髮照得幾乎透明。
她的表情是那種他很少見到的。沒有任何遮掩的。像孩子在生日那天早上醒來時的表情。
“如果你想的話......”斯內普不自然地咳了一聲，然後繼續說，“我是說，等你恢復了，如果還想飛，我可以陪你。”
“那隻能是你帶我飛。”塞萊斯特笑了，她伸出手，手指懸在他的手背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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