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拉扯感忽然湧起,像有什麼東西攥住了她的胸口,把她往後拽。
她試圖穩住,但那股力量在不斷增大,從拉變成了拽,從拽變成了像有一根繩子拴在她的腰上,在往城堡的方向收緊。
她試圖喊斯內普的名字,但聲音發不出來。
下一秒,她的視野從城堡外面的小路變成了一扇門,一扇熟悉的巨大木門,她看到了自己的手,半透明的,正在穿過那扇木門,此時,她已經站在了城堡大門內側。
差點沒頭的尼克捂住了嘴巴,本就不穩當的腦袋搖搖晃晃的,像是隨時會掉下來。
胖修士閉上了眼睛,灰衣貴婦的裙襬不再飄動。
血人巴羅站在柱子旁邊,一聲不吭地轉身,黑袍在身後翻了一個角,走進了牆壁裡。
其他的幽靈也都一臉遺憾地朝塞萊斯特搖了搖頭,陸續隱沒在牆壁和地板裡。
只有尼克還在那裡,他鬆開捂住嘴的手,把腦袋扶正,朝塞萊斯特彎了彎腰,行了一個不倫不類地禮。
“看來以後你要一直和我們在一起了,洛夫古德小姐,我個人對此表示歡迎。”
然後,他也飄走了。
塞萊斯特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大門,門是開著的,外面是暮色,草地,小路,山丘。
她能看見它們,但它們在她夠不到的地方。
她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斯內普從外面跑回來,他的黑袍在身後翻動著,靴子踩在草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他穿過那扇敞開的門,在她面前停下來,緊張地看著她,眼睛從她的臉掃到她的腳,從她的腳掃回她的臉。
他大概是在檢查她有沒有變淡。有沒有變形。有沒有少了一部分。
幸好,她的輪廓和之前一樣,顏色和之前一樣,什麼都沒有變。
這讓斯內普鬆了一口氣。
“至少你不能離開學校這一點,和其他幽靈沒有不同。”他說,“也許這算是個好訊息。”
“也許吧。”
塞萊斯特低下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腳,她站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
“我去給謝諾和盧娜寫信,告訴他們,今年假期大概是不能回去了。”
“明智的安排。”斯內普說。
“你的假期有什麼安排嗎,西弗勒斯?”
“留在學校。和你一樣。”
“其實你不必......”塞萊斯特的聲音輕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