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你們找對了,這的確是一個魂器。”鄧布利多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選擇拉文克勞的冠冕來做魂器。他本身是斯萊特林的,按理說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更符合他的身份。”
“黑魔王一貫傲慢,”斯內普說,聲音很低,有些慢,“他不會選擇平庸的東西作為他靈魂的容器。拉文克勞的冠冕......霍格沃茨創始人之一遺留下來的物品,的確配得上他的野心。”
塞萊斯特想了想,身影有些晃,像被風吹拂著的紗幔。
“我記得《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面記載過,四個學院的創始人都在城堡裡留下了他們的信物,格蘭芬多的寶劍,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赫奇帕奇的金盃,還有這個,拉文克勞的冠冕。”
她看著那頂冠冕,像是在回憶一段很久以前讀過的文字。
“確實,他在學校時是斯萊特林的,為什麼不選掛墜盒?”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繼續慢吞吞地說,“如果魂器不止一個,這個疑問就不存在了。他可以同時擁有冠冕和掛墜盒,還有金盃和寶劍,把四個創始人的遺物都變成魂器。”
他停了一下,似乎是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但跟快又恢復了冷靜。
“鄧布利多之前也推測過,他的魂器不止一個,現在我們可以確認了。”
“對!”塞萊斯特轉向鄧布利多,目光裡有一絲終於解開難題的喜悅。
“如果我們按這個方向走,那四個創始人的遺物可能都被他製作成了魂器,我們只要找到其他的三個......”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你們的推測和我不謀而合,不過,有一個例外。”
他用魔杖在牆壁上點了一下,牆壁裂開一道縫隙,縫隙擴大成一扇小門,一柄銀光閃閃的寶劍從門裡緩緩飛了出來,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弧,然後落在他手上。
劍刃上刻著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名字,劍柄上鑲著一顆雞蛋大小的紅寶石。
他把寶劍放在桌上,和冠冕並排放置。
寶劍的光和冠冕的暗沉形成了一種奇怪的對照,像光亮站在黑暗旁邊,既不融合,也不排斥。
“格蘭芬多的寶劍,並沒有被做成魂器。”
鄧布利多把寶劍轉了一個方向,讓劍刃對著燭光。
“我檢查過很多次,可以確認這一點。不過,這個發現讓我們對另一件事有了新的理解,當年伏地魔為什麼那麼極力想要爭取到霍格沃茨的教學職位。”
塞萊斯特愣了一下,遲疑地說,“難道他是......為了接近寶劍?”
“很有可能!他為了尋找格蘭芬多寶劍,把它製作成另一個魂器。所有人都知道,寶劍就在學校裡,但沒人清楚它被藏在學校裡的哪個確切的位置,只要他成為教授,就有足夠的時間去翻遍每一個角落,只是鄧布利多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斯內普的臉色有一瞬蒼白,聲音裡帶了一絲不確定。
“但是,按照黑魔王的行事作風,即使成不了教授,他也會用別的辦法來接近,永遠也不會停止尋找。”
塞萊斯特低下頭,仔細觀察那柄寶劍。
劍刃很亮,在燭光中泛著冷冽的銀光,表面的紋路很細,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滋養著。
沒有黑暗,沒有扭曲。
她把手指靠近劍刃,半透明的指尖幾乎碰到了金屬,但沒有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