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教授抬起頭，她茫然地看著四周，目光從左到右掃過，落在那幾個站著的。穿著長袍的身影上，又從他們身上移開，落在牆上的燭臺上，落在地板的縫隙中，最後落在自己的手上。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那種茫然不是困惑，更像是空洞，像是她看到了那些畫面，但那些畫面沒有進入她的意識。
弗立維教授往前走了一步，試圖喚醒那個如同影子一樣的靈魂。
“霍克教授，我們是你的同事，你還記得我嗎？菲利烏斯。弗立維。”
她轉過頭，看著弗立維教授，但目光只在他的臉上停了兩秒就移開了。
斯普勞特教授的聲音有些啞，“她聽不到我們。”
麥格教授又試了一次，她提高了聲調，“莫佳娜，你需要幫助嗎？如果你想脫離石像，我們可以想辦法讓你留在這裡，如果你......”
霍克教授依然沒有回應，她站在那裡，像一尊被她自己剛離開的那尊更靜的石像。
塞萊斯特從視窗飄了下來，穿過那道光罩。
她的身體在穿過光罩的瞬間發出了一下細微的閃光，像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漣漪。
塞萊斯特落到霍克教授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尺。
她是亮的，霍克是暗的。她是清晰的，霍克是模糊的。
塞萊斯特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霍克教授，我是塞萊斯特。洛夫古德。我也是靈魂，我們是一樣的，你不必害怕。”
霍克教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雙模糊的眼睛瞬間睜大了，瞳孔劇烈收縮。
她張開嘴，喉嚨裡擠出一個破碎的聲音，不是音節，也不是詞語，更像是被壓碎的玻璃片從高處落下來的聲音。
她的身體開始後退，一步，兩步，肩膀撞上了石像，然後她轉過身，開始猛撞那尊石像。
她的肩膀撞在石像上，整個人穿過了石頭，又彈回來，又穿過去。
她想要回去，回到那個她已經待了很多年的地方。
鄧布利多放下魔杖，咒語中斷的瞬間，光罩消失了，霍克教授的身影在空氣中扭曲了一下，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拽住，然後猛地收縮，被拖回了石像的內部。
走廊安靜了，石像霍克又恢復了原樣，和幾個鐘頭前一模一樣，雙手前伸，嘴巴微張，發出那種沉穩固執的咔嚓聲。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麥格教授收回魔杖，沉默了一會兒。
“她到底怎麼了？”
弗立維教授推了推眼鏡，沒有立刻回答。
斯普勞特教授在旁邊輕聲說：“她好像很怕你，塞萊斯特，你靠近她的時候，她很慌張。”
塞萊斯特還在石像附近，並沒有因為剛才的一幕感到不安，她歪著頭看著石像，像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她好像已經不記得我們了，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來的，不記得自己是誰。”弗立維教授的聲音很尖，此時帶著濃濃的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