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她對我身上這個印記反應很明顯，我也沒有靠近她。她在盥洗室待了幾十年，習慣了那裡的安靜，也習慣了別人不來打擾她。”
斯內普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從桌面移開，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奇洛教授離開的那個方向。
“以後巡查的時候，儘量不要單獨去那片區域。至少先確認好出口的位置和周圍環境再動。”
“我知道該注意哪些地方。”塞萊斯特說，“會量力而行的。”
斯內普收回目光，停了幾拍，好像在重新組織措辭。
“塞萊斯特，我覺得奇洛不太對勁。”
他的語氣沒有什麼明顯的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觀察了一段時間的結論。
“以前他說話雖然不算多，但至少不會有今天這種程度的緊張，也不會特意遮擋自己。他今天那身裝束，還有他身上的氣味......你也曾在外遊歷多年，他那個樣子簡直像是中了蹩腳的奪魂咒。”
“走過更多是地方，見過更多的風景，人就是會變得不同。”
塞萊斯特歪著頭，半透明的身體飄在桌旁，像一面銀色的旗幟。
“也許奇洛教授見識過了什麼高深的魔法，或者是遇到了什麼奇遇，讓他感受到了作為人類的渺小，所以對自然和魔法都有了更為濃重的敬畏之心......”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眉頭也壓了下來。
“無論如何，你最好離他遠一些。如果你碰到他在走廊裡，繞開走，不要讓他看到你在觀察他。他現在的情況和以前不同，你自己也經歷過那種不穩定的狀態，應該知道這種狀態下的人不適合被反覆試探。”
塞萊斯特沒有反駁。她感受著這些話背後的重量，點了點頭：“我會注意避開他。”
斯內普端起他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沒有再說。
九月的第一個夜晚，霍格沃茨城堡在暮色中亮起了燈火。
門廳裡擠滿了人，貓頭鷹在橫樑上咕咕叫著，盔甲的縫隙裡漏出細碎的回聲。
窗外最後一抹天光正在消退，黑湖的水面像一面暗色的鏡子，反射著塔樓窗戶裡透出的暖黃色光點。
新生們已經跟著海格走到了城堡大門前，他們的袍子在晚風中微微擺動，個子有高有矮，表情有緊張有好奇，有興奮也有害怕，每一張臉都像是剛從一扇新的大門裡走進來，還不知道門那邊有什麼等著他們。
塞萊斯特飄在門廳的陰影裡，看著麥格教授走向那扇大門。
她跟著飄了過去，隔著幾步的距離，沒有擋住任何人的路，也沒有進入任何人的視線焦點。
大門打開了，海格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外，他側過身，露出了他身後那些穿著嶄新長袍的孩子。
海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慣常的熱烈：“一年級新生，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站在門廳中央，她的聲音在石牆之間迴盪，不高但很清晰，恰好能讓所有新生聽清。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請跟我來，在分院儀式開始之前，你們需要先進入禮堂。”
新生們排成一列，跟著麥格教授穿過門廳，走上樓梯，經過走廊裡那些會動的畫像和盔甲。
很多孩子的眼睛都睜得很大，嘴巴微微張著，有的在低聲說著什麼，有的只是安靜地看。
塞萊斯特飄在隊伍的一側，保持著足夠的距離，既不會干擾到他們，也能看到那些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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