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她起步的方向是對的。”
“方向對不等於能走完路。”
他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架子上的藥劑瓶之間。
“不過這一屆新生裡,確實有幾個值得留意的苗子。雖然大多數仍然需要花很多時間去打磨基礎,但那些願意在課外多花時間的,最終往往能走得比預期更遠。”
“所以,你還是喜歡這個工作的。”
斯內普沒有回答,但他端起那杯茶時動作比之前稍微放慢了一些,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下,隨即放下了。
“那個叫德拉科。馬爾福的孩子呢?我在開學典禮前看到似乎想要和哈利交朋友,但......被拒絕了。”
塞萊斯特的視線從那排藥劑瓶移開,像是一個話題自然收尾後要接上的另一段對話。
“馬爾福家的孩子和波特家的孩子?”斯內普似乎有些驚訝,他抬起頭看了塞萊斯特一眼,但馬上又扯扯嘴角,“看來在開學前,盧修斯就已經教會了他的兒子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馬爾福,結交有用的人,關鍵時刻左右逢源。不過,這一次他們父子看走眼了,波特家的那個小子......和他父親一樣傲慢。”
“我記得接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爸爸也和我說過關於......夥伴的話題。”
塞萊斯特歪著頭,半透明的身影飄忽不定。
“他說人的成長是一條河,總有什麼東西在推著你不停地朝前跑,所以,遇到石堆,遇到淺灘,還是遇到另一條河,都很正常......”
“你覺得波特和馬爾福是什麼?兩條河?還是兩個石堆?”斯內普語帶調侃地問。
“那要看他們如何看待對方,至少現在看來,他們互相都認為對方是石堆。”塞萊斯特笑了笑,“但未來,誰也說不準。或許不久後的某一天,他們會向兩條河流一樣交匯。”
“洛夫古德式的樂觀。”斯內普評價道。
“你還沒告訴我,德拉科。馬爾福,他在班上的表現如何?”
斯內普伸手從袍子內袋裡抽出一封信,放在桌面上。
信封是乳白色的,質地比普通羊皮紙更厚,邊角裁得很整齊,封口處壓著一枚銀色的蠟印,是一隻蛇形圖案,被燭光照得輪廓分明。
信封裡面還透出一股很淡的。像是舊書頁和衣櫥里長期封存的木質氣息。
“盧修斯。馬爾福寄來的,就在畢業典禮後。”
塞萊斯特低下頭,看著那封信。
蠟印的蛇形圖案被她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像是她在辨認那些線條的走向和收尾方式。
“寫信給你?馬爾福家的交友方式?”
斯內普把信紙抽出來,沒有念,只是展開。
“他在信裡用老朋友的口吻問候,提到自己作為校董會成員的身份,他說希望我能照看他的獨子,並暗示他會以校董會的名義給魔藥課額外撥一筆款,用於採購更先進的教學材料。”
他的手指在紙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信的最後,他還貼心地提到,如果需要任何幫助,他隨時可以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