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萊斯特把目光從信上收回來。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這筆款?”
“當然是收下。”
斯內普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
“材料確實需要大筆的支出,但這不代表我會按照他的期望去安排那孩子的位置。他會在課堂上得到和其他學生相同的對待,既不會因為他的姓氏而受到特殊優待,也不會因為他的姓氏而受到額外壓制。”
“他想要的可不止是這樣。”
“他當然很清楚這一點,他是盧修斯。”
斯內普把信放回袍子內袋裡,動作不快,像是在確認那封信已經在一個不會輕易掉落的位置。
“他知道他寫這封信,不會讓他兒子的處境比其他人更特殊。他在試探,在確認我是否仍然可以被他歸入可以聯絡的人。”
塞萊斯特的目光在信封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辨認那些在信紙之外沒有被寫出來的話語。
然後她移開了視線,像是已經讀完了那些隱形的內容,不想在它們上面花更多時間。
“他大概很早就學會了怎麼把信任和利用放在同一封信的不同段落裡,像是兩段彼此之間互不干擾的獨立段落。”
“在這方面,馬爾福家族也算是家學淵源。”斯內普說,“不過,我會好好教他的兒子,那孩子的魔藥天賦還算能看。”
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像是這個話題已經隨著那口茶水一起被嚥下去了。
塞萊斯特也沒有再開口,她的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木門上,正在想從教學樓到辦公室的走廊裡,是不是還有別的入口可以用。
九月末的霍格沃茨,天氣開始轉涼了。禁林的樹梢染上了一層淺金色,風從黑湖那邊吹過來,帶著水草和泥土的氣息。
溫室裡的植物已經換了一批,夏季那些需要高溫的品種被移到了更暖和的內室,秋季耐寒的作物被挪到了靠外的架子上。
斯普勞特教授在那周把一批新到的曼德拉草苗分盆,塞萊斯特在溫室待了一整個上午,幫她把那些小苗一株一株地移進新的陶盆裡。
從溫室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落進地平線裡了。
她穿過門廳,正要往拉文克勞塔樓的方向走,樓梯拐角處忽然閃出兩個紅頭髮的身影,弗雷德和喬治從走廊一側冒出來,步伐快得像是剛跑完一段路。
他們的袍子有些皺,其中一個的手裡攥著一卷東西,被他們交換著藏進內袋。
塞萊斯特停在走廊中間,看到他們微微放慢了腳步,像是一塊石頭被放進溪水裡時,水流自然地繞過了它的邊緣。
“洛夫古德助教!”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夠走廊裡的其他人聽到。
“你們在藏什麼?”塞萊斯特沒有繞開話題。
弗雷德把那個卷東西塞進內袋的動作更快了一些,塞得比剛才更穩當。
他的表情也跟著換了,帶著一種“我們在做正經事”的認真:“只是......一些新研究的試驗品,還在測試階段,還沒完全穩定。”
喬治在旁邊點了點頭,補充的語氣聽著像是真的在解釋:“還不能展示,等做完了再給你看,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