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那個人“黑魔王”，斯內普也是那樣叫的，那是源於他的習慣，而奇洛這樣稱呼那個人，這一點就很值得玩味了。
不過，塞萊斯特裝作沒有聽出那個稱呼裡的不同，她只是認真地說，“沒人能騙過鄧布利多，他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巫師，我相信他的判斷。”
奇洛沒有再追問，他把手裡的書換了個方向，像是已經在心裡記下了這些資訊，不需要再繼續延伸了。
“那......你現在......為什麼會......變成這個狀態？我之前離開......離開時，你還......好好兒的。”
“上個學年，布特教授在研究那個職位的詛咒，我協助他做了一些實驗。其中一次實驗的時候，我的靈魂被抽離了身體，布特教授也受了重傷，後來沒有治好。”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那段回憶。
“鄧布利多把我的身體放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用魔法陣維持它的生命場，他不讓我靠近那具身體，說靈魂的魔法脈絡和活人的身體會互相干擾。”
奇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說的......有......有道理，那......你的身體......在哪？”
“鄧布利多有他自己的安排，他可能把它放在了校長辦公室，也可能放在了校醫室，也可能藏在城堡的某個密室裡。他沒有告訴我確切的位置，我也沒有問。”
塞萊斯特的聲音帶著一種聽天由命的平靜，像是已經接受了這種安排。
奇洛沒有再多問，他像是已經得到了他想確認的一些資訊，又磕磕絆絆地安慰了她幾句，然後轉身離開了走廊。
塞萊斯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紫色的頭巾消失在走廊盡頭，她在心裡重新回想了一遍剛才的對話，，她那句“鄧布利多親口說過，他是當世最偉大的魔藥大師”的語氣不夠堅定，像是一個人在複述第二手資訊，而不是在陳述她自己親眼見證的事實。
還有她在提到自己反對伏地魔時的措辭，“我因為反對伏地魔被抓去黑魔聖殿”，這句話本身沒有漏洞，但她在那句話前的停頓比正常敘述稍長了一些，像是臨場把稱呼換成了一個更適合當前語境的說法。
但她無法判斷奇洛有沒有注意到這些停頓，有沒有被她那些真假參半的話語引導。
她穿過了牆壁，朝地窖的方向飄去。
第二次“偶遇”發生在一週後的夜晚，塞萊斯特剛從天文塔下來，帶著幾個上完天文課的一年級學生穿過走廊，準備把他們送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孩子們還在討論剛才看到的星象，有人興奮地描述著木星邊緣的光暈，有人還在努力辨認星座的名字。
奇洛站在走廊中段，手裡提著一盞油燈，像是正在執行夜間巡查，他朝那群孩子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他們的頭頂，落在塞萊斯特身上。
“洛夫古德助教，這麼......這麼晚......還在巡查？”
“送學生們回去。”塞萊斯特停在孩子們和奇洛之間，“輪到您值班了？”
“是的......今......今晚是我。”
奇洛側過身，讓那些孩子從他身邊經過，然後等他們走遠了才繼續開口。
“上次......聽你說起......你和斯內普教授的......往事，我......我一直在想......你們後來......是怎麼......重新聯絡上的？”
“後來？你是指伏地魔倒臺之後嗎？我那時正在外遊歷，遇到過一些變異植物，我不太確定它們的品種，就寫信去霍格沃茨請教。當時斯內普教授已經在這裡任教了。在學術問題上他從不敷衍，回信寫得很詳細，所以我們逐漸開始通訊。”
“那你們......後來......關係......怎麼變得......這麼親近？”
“大概是通訊多了，自然就親近了。他的信寫得很長，會詳細解釋那些材料在不同環境下的表現。我也會把我在各地看到的植物和生物畫下來寄給他，他會在回信裡標註那些畫的不足之處。”
她停了一下，歪著頭看著奇洛。
“我們之間的通訊，持續了好幾年，當時你也在學校任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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