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弗雷德說,“我們只是想安全地探索一下城堡。”
喬治已經把羊皮紙重新疊了起來,手指沿著摺痕把它壓平,“我們也不打算用它來做什麼出格的事,你知道的,我們是乖孩子。”
塞萊斯特沒有堅持要把地圖收走,她看著喬治把它放進了書包裡,像是已經默許了它留在他們手中。
“如果可以,明天我想要借用這張地圖,我保證不會洩露你們的秘密,也不會用它來惡作劇。”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轉過頭看著她,然後同時笑了一下。
“當然可以。”弗雷德說,“明天一整天它都是你的。”
喬治點了點頭,“你是自己人,我們信任你。”
弗立維教授抱著教案走進了教室,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教室裡的學生陸續坐正了。
雙胞胎轉了回去,把書包推到課桌下面,像是剛才那段對話已經結束了。
塞萊斯特沒有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飄在窗戶旁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漸暗的天色上,像是正在把某段還不太完整的畫面重新拼接起來。
地窖深處那扇被隱藏起來的門後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
房間沒有窗戶,牆壁是粗糲的石面,沒有掛毯,也沒有畫像。
唯一的光源來自床頭那盞油燈,火焰被調到最低,只夠照亮床上那具身體的輪廓。
斯內普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這是他每天夜裡都會做的事。
批改完作業,處理好第二天要用的材料,然後推開這扇門,在塞萊斯特的床前坐下。
他不點燈,不看書,不做任何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就只是坐在那裡,握著她的手。
她的手指是涼的,那種涼和他第一次抱起她時一樣,不是那種死人一樣的冰冷,更像是一塊石頭,在冬天的屋簷下放了一整夜。
魔法石還在她另一隻手裡,微微透著紅光,順著她的指尖蔓延到手腕,像一條很細很細的。會呼吸的河流。
他握著那隻沒有石頭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擦過,一遍又一遍,沒有聲音,沒有節奏。
白天他隨時都能看到那個飄忽的。半透明的。隨時可能被一陣風吹散的影子,她和他說話,她看著他微笑,她穿牆而過,她也能用魔杖施咒語......但那只是一種活的影子,在牆壁和燭光之間不斷浮動的存在。
只有晚上坐在這裡,握著她的手,他才能確認她沒有消失,確認她還在那個不變的座標點上,確認她仍然停留在她應該停留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大概半小時,也許更久,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那盞燈上。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從走廊傳來的,是從更近的地方,一隻銀白色的虎斑貓從牆壁裡穿了出來,沒有撞到任何東西,輕盈地落在地面上。
貓抬起頭,用那雙沒有瞳孔的銀色眼睛看著他,那是麥格教授的守護神。
“我需要你來一趟我的辦公室。”貓開口了,聲音是麥格的,語速比平時快一些,“西弗勒斯,現在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