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消失了斯內普衝出禁林的時候，袍子下襬已經被灌木撕開了幾道口子。
他沒有放慢速度，那道暗色的霧氣正在斜斜地升到樹冠上方，方向明確，直指城堡，像是已經提前測好了最短的路徑。
他抬起魔杖，想要施一個加速咒，但風灌進他嘴裡，把他的聲音吹散了，但幸好，風依然穩穩地託著他。
為了加快速度，他的身體在半空中橫過來，袍子在風中撲啦啦地響，頭髮被吹到腦後，露出整張臉，他的手臂緊貼著身體兩側，用來減少阻力，他的視線始終鎖定在前方那團正在快速移動的暗色霧氣上。
他飛得不穩，角度偏斜了好幾次，但每次偏斜之後他都能重新調整回來。
他飛得很快，快到他幾乎看不清兩側的樹枝和樹幹，那些快速掠過的灰褐色輪廓在視野邊緣連成一道模糊的線。
黑袍被風扯向身後，獵獵作響，皮膚上被樹枝劃破的傷口正在向外滲血，斯內普毫不在意，他甚至不在意自己飛行的姿勢是否難看，不協調，像一隻被風颳起來的鳥，翅膀還沒完全展開就被推著往前跑。
他的目光緊鎖在前方那團暗色的霧氣上，它在空中移動的速度比在地面上快得多，像一條沒有固定形狀的河流，正朝著城堡的方向奔湧而去。
那團霧氣裹著塞萊斯特，她的輪廓在其中時隱時現，有時她的手臂會從霧氣邊緣露出來，有時她的頭髮會隨著氣流翻動，但很快又會被那層暗色的包裹重新吞沒進去。
斯內普試圖加快速度，他的身體在風中猛衝了一陣，拉近了大約幾米的距離，但霧氣沒有減速，它繞過了一棵高大的老橡樹，朝城堡西側飛去。
斯內普沒有繞路，他直接朝著霧氣前進的方向加速，橫穿禁林邊緣那片空地。
他的腳幾乎貼著地面飛過，鞋尖掠過草尖，在草葉上帶起一串細碎的露水，穿過那條通往城堡側門的石板路，斯內普看到城堡的輪廓在他正前方急速逼近，由小變大，由模糊變得清晰。
霧氣已經接近了城堡的牆壁，它沒有停頓，沒有減速，直接朝二樓那扇敞開的窗戶衝了過去。
那扇窗戶只開了半扇，寬度正好夠那團霧氣穿過。
斯內普看清了那扇窗的位置和尺寸，在看到它的同一瞬間就做出了判斷，沒有猶豫，他朝那扇窗戶加速衝了過去，用手臂護住頭部，肩膀內收，身體在撞擊前的一瞬間縮成一團。
玻璃在他撞上去的瞬間碎裂開來，碎片朝兩側飛濺，有幾片劃過他的手臂和側臉，留下幾道細長的。正在滲血的劃痕。
他穿過那扇窗戶，落進了走廊裡。
彩色玻璃的碎片在地面上鋪了一地，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中像一堆散落的冰片，反射著牆壁上燭臺的微光。
他的靴子踩在那些碎片上，發出細碎的斷裂聲。
沒有時間停下來檢查傷口，他甚至沒有低頭看那些玻璃嵌進了袍子和皮膚有多深。
那團霧氣已經穿過了走廊盡頭的樓梯口，正在朝下方移動，它的速度沒有減慢，像一條正在沿著樓梯縫隙向下滲透的水流，沿著樓梯向下沉去，在拐角處轉彎時也沒有停頓，像是對城堡的結構瞭如指掌，知道哪條走廊通向哪個位置，哪段樓梯的角度最短。
斯內普立刻跟了上去，他的腳踩在樓梯上，每一步都跨過三四級臺階，靴子落在石頭上的聲音很重，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
他轉過拐角時身體重心前傾，左手撐著牆壁保持平衡，牆上的灰塵在他掌心裡留下了一道灰白色的痕跡，他沒有減速，經過二樓走廊時撞倒了一副靠在牆邊的盔甲，盔甲的部件落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在石牆之間來回彈了幾次才停止滾動。
霧氣穿過了門廳，它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從門廳的石板地面滲了下去，消失在石頭之間的縫隙中，像水滲入沙土。
斯內普站在門廳中央，看著那團霧氣消失的位置，沒有停頓，轉身朝通往地窖的樓梯跑去。
他的腿在奔跑中感到一陣痠痛，是從禁林到城堡那段長距離衝刺留下的餘震，但那些痠痛沒有減慢他的速度，連他自己也沒注意到它們在加速攀爬中已經被忽略和越過。
地窖開著，斯內普在看見敞開的大門時，心臟像是被人攥住，額頭上的汗已經滲了出來，他來不及擦，把自己像一隻鬼飛球一樣扔進了地窖裡。
屋子裡很暗，壁爐裡的火已經滅了，只有桌上那盞油燈還亮著，火焰在燈罩裡微微晃動。他掃了一眼整個房間，工作臺上的材料架，牆角的藥劑櫃，桌面上攤開的書，然後轉向那面被隱藏咒覆蓋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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