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格教授也朝他走了一步，聲音裡帶著哭腔。
“別做傻事，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有看他們，他的目光落在塞萊斯特的臉上。
“我這一生說過很多謊話，最傻的一個就是在天文塔上，我告訴你，我不能愛你。”
他頓住，黑眸沉沉望著那張蒼白平靜的臉，眼淚再也止不住，大顆大顆落在地上。
“我犯了很多錯，塞萊斯特，你見過的，我犯了那麼多錯......現在，至少讓我做對一次。”
斯內普的嘴唇動了一下，念出第一個音節，他的目光落在塞萊斯特那張已經沒有血色的臉上。
他的手指還握著她那隻已經涼透的手，魔杖的杖尖抵在自己胸口，和心跳的位置重疊在一起。
他正要念出第二個音節，一道銀白色的光束從他身後射來，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後頸。
斯內普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硬了，嘴唇還張著，手指還攥著魔杖，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撐，向前傾倒下去，他倒在了塞萊斯特的身體旁邊，額頭幾乎碰到她的肩膀，手指還緊緊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魔杖從他指間滑落，掉在地板上，滾了幾圈，停在了床腳附近。
麥格教授站在他身後，魔杖還舉著，杖尖的光正在慢慢收攏，她的手在發抖，但她沒有放下魔杖。
“對不起......哦！梅林！怎麼會這樣！阿不思，我......”她的聲音在發抖，像是那些詞的排列順序還在她的腦海裡不斷更替，“我不能看著他把自己殺死。”
鄧布利多站在窗邊，他的目光落在斯內普昏迷的身軀上。
“我知道，你做得對，米勒娃。”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像是已經在心裡確認過幾遍。
麥格教授把魔杖收回來，垂在身側，她低頭看著地上的斯內普—，他側躺在地上，一條手臂還伸向前方，手指扣著塞萊斯特的指節，用力到指節發白，即使在昏迷中也沒有鬆開。
他的袍子上沾著血跡，有些是他在飛行中被劃破的傷口，有些是房間地板上的，那些從她身體裡滲出來的暗色痕跡。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那種昏迷帶來的空白，但他說完那句“至少讓我做對一次”之後的表情還留在他的眼睛裡，即使眼睛已經閉上了。
麥格教授彎下腰，伸出手，想要把斯內普的手指從塞萊斯特的手指上解開。
但那些手指扣得太緊了，像是不打算在任何情況下鬆開。
她沒有強行掰開，直起身來，轉向鄧布利多。
“他不能待在這裡，這裡......”她看了一眼塞萊斯特冰冷的身體，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斯內普，“他會瘋的。”
鄧布利多走過了房間中央，停在斯內普身邊。
他彎下腰，用一個漂浮咒把斯內普從地面抬了起來，平穩地送到隔間外，放在了他臥室的床上。然後又施了一道禁錮咒，確保他不會在醒來後做出同樣的舉動。
他用一個小瓶盛了鎮定藥劑，瓶口湊到斯內普唇邊，將藥劑慢慢灌了進去。
“這個藥量，他至少要睡到明天下午，”鄧布利多回到隔間，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憊與傷心，“如果他醒了，藥劑會讓他的身體無法產生足夠的體力支撐他做出任何行動，等他冷靜一點，我需要和他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