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說……我是說,那天在天文塔上,她對我說,她愛我。”
“我知道這件事,塞萊斯特告訴過我。”
“但我告訴她我不能愛她,我告訴她……我不能。”斯內普自顧自說下去。
謝諾沒有接話,等他把那些話說出來。
“我告訴她我不能,是因為我不相信自己值得她那樣做。我以為只要我不接受,她就不會被捲進……不會被我拖進那些我己經走過了太久的黑暗裡。”
斯內普的聲音在說到最後那幾個詞時,像是正在被什麼東西壓著。
“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她離我太近了,己經在黑暗裡了,而且她從來沒有離開過。”
謝諾沉默了一會兒。
“當初潘多拉去世後,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不出門,是你和塞萊斯特把我拉出來的。雖然艱難,但我走出來了,我想你也可以。”
“你和潘多拉……你們有盧娜,你還有責任。而我,”斯內普的目光落在冰棺裡那張臉上,蒼白的臉上滿是痛苦,“我可能沒有你那麼堅強。”
謝諾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冰棺裡那張臉,像是在重新確認她安靜的樣子。
“你把自己關在一個只有她的世界裡,然後說你自己不夠堅強,這其實是一種自相矛盾的說法。”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沒有從那張臉上移開,他想到了口袋裡的那枚戒指,想到了復活石,想到了鄧布利多的計劃——“清理掉那個碎片,然後召她回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出來,那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己經成型了,但他不能開口,他需要確保一切都在順利進行,需要確保在計劃在準備和實施的過程中不會產生任何偏差。
謝諾沒有追問,他重新把目光收回去,落在冰棺上。
“明天上午,儀式會在十點舉行。”他停了一下,“你有話想對她說嗎?”
“我……我不知道。”
“今晚留在這裡,陪她最後一晚吧。”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各自坐在冰棺的一側,隔著一個正在慢慢變涼的距離,看著那張己經不會再改變的正在逐漸遠離他們的臉,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晨的陽光比前幾天更亮一些。
斯內普在冰棺旁邊坐了一整夜,沒有睡,沒有離開,他的袍子還是皺的,但他己經不在意了。
隔間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是敲門聲,鄧布利多推開門走進來,身後跟著幾位教授,海格彎著腰站在最後面,他的眼眶通紅。
“時間到了,謝諾,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楚。
“我們要把她送到選好的地方去了,有幾位朋友正在趕來送她最後一程。”
鄧布利多抬起魔杖,對冰棺施了一個漂浮咒,冰棺平穩地升到了與眾人腰部齊平的高度,在他杖尖的引導下緩緩轉向門口。
斯內普和謝諾走到冰棺兩側,各自伸出手,扶住冰棺的邊緣,他們的手指碰到冰面時都感覺到一陣寒意,那種溫度透過指尖滲入皮膚,並不刺骨,更像是一種均勻的涼意,穿過層層障礙,緩慢地傳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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