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他們自習了,”斯內普沒有停下腳步,“盧平在看著他們。”
弗立維教授從他後面走進來,順路帶上了門。他的肩膀在說完那句之後微微動了一下。
“難怪我剛才經過西樓走廊時遇到幾個西年級的學生,一個個都很開心的樣子,我還以為你讓他們喝了自己熬的歡欣劑。”
麥格教授走到辦公桌旁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盧平呢?他不需要準備他的課嗎?”
“他己經準備好了,我只需要他幫忙看一節課。”斯內普的聲音在說到那兩句話時仍然低沉,語調並沒有多餘的起伏。
福克斯仍然沒有動,它的羽毛在窗邊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介於橙色和灰色之間的色調,那種顏色正在隨著時間的推移向灰色的一端靠近。
它偶爾會睜開眼睛,看向房間裡的某個人,然後重新閉上。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塊深色的絨布。
布面上並排放著三樣東西:金盃、戒指和掛墜盒,各自相隔大約一掌的距離。
金盃在午後斜射的光線中顯露出一種溫潤的質感,表面的紋路在光線的照射下時明時暗。
戒指上的黑色石頭在光線下仍然保持著那種暗沉的、不反射任何光線的質地。
掛墜盒的金色表面在黃昏降臨前的光線下泛著一種清冷的光澤,三個魂器在燭火中的輪廓各自保持著自己的形態。
從下午到傍晚,再到夜幕完全降臨,六個人在辦公室裡等待著。
弗立維教授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從袍子口袋裡掏出一卷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開始譜寫一首新的曲子,音符在紙面上逐漸排列成行,有些地方他用筆尖輕輕敲擊紙面,像是在試聽那一段的音準是否到位。
斯普勞特教授在矮桌的另一側坐下,手邊放著一隻開口的布袋,她從裡面拿出一顆顆尚未剝開的叮噹豆莢,一粒一粒地剝開,把豆子放在旁邊的小碟子裡,發出細小的聲響。
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開始下一盤巫師棋,棋子自己移動,麥格的白棋國王目前在右上角佔據了一個半開放的位置。
斯內普繼續踱步,速度比剛才更快了,他的袍子邊緣在地面上掃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
晚餐是幾位教授一起在校長辦公室解決的,麵包、湯、幾盤冷切肉和一碟水果。
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坐到桌邊開始吃,麥格教授拿了一片面包,沒有坐下來,靠在工作臺旁邊咬了幾口。
斯內普沒有碰那些食物,他坐在離福克斯最近的那把椅子上,雙臂交疊放在胸前,目光落在那隻鳳凰身上,像是正在用視線維持它的狀態,不讓它在任何時刻偏離軌道。
米婭被海格抱到門口時還不到晚飯時間,他把小龍放在材料口袋旁邊,蹲下來摸了摸它脖子上的鱗片:“你今天要乖乖待在這裡,別亂跑,別碰那些瓶子。如果看到火,也不要害怕,那只是鳳凰在換羽毛。你的任務就是在這裡待著,等一切結束之後我再接你回去。”
米婭蹲在材料口袋旁邊,用爪子撥弄著袋口的細繩。
它看了看材料口袋,發現裡面裝的是一些乾燥的植物根莖和幾片被壓平的樹皮,她用爪子扒了一下袋口,聞了聞,然後安靜下來,蜷在口袋和牆角之間的空隙裡,尾巴繞在身體周圍,像是一層正在收縮的邊界。
牆上的鐘走過了八點,弗立維教授己經放下了那本樂譜,他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裂縫上。
斯普勞特教授坐在辦公桌旁的扶手椅上,手裡攥著一條手帕,低著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一個她還沒有確定具體時間的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