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辰”撕裂的嘴角里淌出黑霧,整個人像被揉碎的墨團般炸開,化作上百粒黑豆大小的黑霧顆粒,貼著地面往四周竄開。
那些顆粒在空中打了個轉,竟齊齊調轉方向,像帶刺的飛蟲般撲向戚檸!
每一粒都裹著淡淡的腐朽氣,落在湖邊的青草上,瞬間就將草葉灼成了灰黑色。
戚檸眼神一凜,指尖的水系異能驟然降溫,方才還翻湧的湖水瞬間凝出細碎的冰碴,晚風捲著水汽掠過她的掌心,竟化作數十道半透明的冰刃,“唰”地朝著黑霧顆粒射去。
冰刃撞上顆粒的剎那,“滋滋”的凍結聲刺耳響起。那些黑霧顆粒像是畏懼低溫,碰到冰刃就瞬間凝固成黑色冰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散成一縷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黑煙。
可還沒等戚檸鬆口氣,剩餘的黑霧顆粒突然在空中聚合成一條手臂粗的黑蛇,吐著分叉的信子,猛地纏向她的手腕。
戚檸下意識瞬移後退,指尖卻還是被蛇尾掃到,一陣鑽心的刺痛順著指尖往上爬,皮膚瞬間泛起灰黑色的紋路,像是有東西在皮下往心臟鑽。
“這蝕骨霧可是專門啃噬異能者的經脈。”黑霧重新凝出“宋星辰”的模樣,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還未消退的冰碴,眼神陰鷙,“你以為這些手段對我有用?太天真了。”
戚檸勾了勾唇角,一聲冷笑壓在喉嚨裡,沒接話。
皮下經脈裡,【淨化之光】正像暖融融的溪流般自主流轉,那些滲進脈絡的蝕骨霧殘粒,早被光團裹著悄無聲息地消融,連半分痕跡都沒留下。
她故意讓表面毒素滯留,手腕上的皮膚還泛著青灰,看上去像極了被毒素侵骨的慘狀,只為了讓眼前這東西放鬆警惕。
校園上空的烏雲壓得更低了,沉甸甸地扣在教學樓頂,風裹著雨星砸在湖面,濺起的水花還沒落地,就被空氣裡驟然攀升的寒意裹住了勢頭。
戚檸周身的風元素早已躁動不安,風暴領域的能量在雲層下聚成淡藍色的氣旋。
可比這風暴更先撕破空氣的,是一股能凍裂骨髓的極寒。
“嗡——”
肉眼可見的冰紋突然從地面竄起,順著湖邊的石子路飛快蔓延,所過之處,雜草瞬間裹上白霜,方才“宋星辰”腳邊殘留的黑霧殘絲,都被凍成了亮晶晶的黑色冰晶,風一吹就碎成了齏粉。
湖面的水波驟然凝固,邊緣結出的冰碴子“咔嗒咔嗒”往湖心蔓延,空氣裡的腐朽氣像是被凍住了,變得滯重起來。
【絕對零度】!
“哪來的雜種,敢在紫荊撒野。”冷到刺骨的女聲從遠處傳來,人還未到,那股極寒已先一步鎖死了“宋星辰”的退路。
戚檸抬眼望去,只見一道白色身影踩著冰稜快速滑來,祁問雪的長髮被風掀起,髮梢凝著細碎的冰粒,目光掃過“宋星辰”時,像在看一團礙眼的垃圾。
“宋星辰”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腳剛落地,鞋底就被地面瞬間凝結的薄冰凍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黑霧像是被極寒攥住了,連流動都變得滯澀。
就在這時,風暴領域徹底成型。
狂暴的龍捲裹挾著肆虐的雷暴,將湖面上碎裂的冰渣盡數捲入,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宋星辰”席捲而去。
戚檸擔心他再次逃脫,毫不猶豫地對著“宋星辰”再次施加時間定格。
“宋星辰”身形一僵,儘管只用了兩秒就強行掙脫,卻已錯過了最後的躲避時機。他氣急敗壞地張口:“你除了這個還會——”
話音未落,狂暴的龍捲已將他徹底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