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問雪讚許地朝戚檸投去一瞥,手下卻毫不停歇,數道鋒銳的冰稜在她指尖凝聚,毫不留情地朝著風暴中心追擊而去。
風暴與雷霆的狂嘯中,“宋星辰”的身影被徹底撕碎。吞沒。
然而,無論是戚檸的感知,還是祁問雪的極寒直覺,都在下一刻發出了警報,事情並沒有結束。
那被龍捲攪碎的,並非血肉之軀,而是濃郁到化不開的粘稠黑霧。
這些黑霧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即便被風暴撕裂,依舊在瘋狂地蠕動。試圖重新聚合。
“還不死。”祁問雪眼神冰寒,她手臂輕抬,空氣中溫度驟降。
極寒的能量在祁問雪掌心炸開的瞬間,地面驟然開裂。
椅背上雕刻著繁複的冰晶紋路,每一道紋路里都裹著細碎的寒光,扶手處延伸出數十根鋒利的冰刺,直指天空。
這便是祁問雪的成名技,【零度王座】。
王座落成的剎那,一股遠超【絕對零度】的極寒領域以王座為中心擴散開來。
湖邊的冰層瞬間增厚數寸,原本還在蠕動的黑霧像是被無形的冰鉗狠狠攥住,每一縷試圖聚合的黑霧都被凍上了一層透明的冰殼,頓時變得滯澀無比。
那些藏在黑霧裡的蝕骨霧殘粒,更是直接被凍成了黑色的冰晶,簌簌地往地上掉。
“想重組?”祁問雪踩著冰階登上王座,銀灰色的眼瞳裡沒有半分溫度,她抬手對著黑霧的方向輕輕一壓,“在我的王座領域裡,誰也別想跑,何況是你這種骯髒的東西。”
隨著她的動作,王座扶手處的冰刺突然“唰”地調轉方向,齊齊對準了下方的黑霧。
每一根冰刺的尖端都凝聚著一團幽藍色的冰系能量,光芒越來越盛。
當她坐定的那一刻,整個領域彷彿被注入了最終的靈魂。
嗡——
一種無形的。令人靈魂顫慄的波動掃過全場。
那些原本還在蠕動。試圖聚合的黑霧,瞬間被徹底定格,保持著各種扭曲掙扎的姿態,再無半分活性。
它們不再僅僅是物理上的被冰凍,更像是其“存在”本身被剝奪了“變化”的資格,從根源上被否定了一切活動的可能性。
祁問雪端坐於王座之上,如同帝王般俯瞰著那些被永恆凍結的黑霧,眼神淡漠。
她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額外的動作,只是心念微動。
“崩解。”
無聲無息間,那些被定格的黑霧開始從最細微的結構上瓦解。
不是碎裂,而是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痕跡,一點點。一寸寸地從這個世界上被抹除,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
絕對的寂靜籠罩了一切。
這就是【零度王座】,這就是紫荊第一人祁問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