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做這個,肯定累了吧?你先去歇著,我待會兒和娘一起嚐嚐。”
表妹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懂事”。
母親在旁邊看著,臉上露出欣慰的笑。
“婉婉你看,雲舒長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表妹很快回過神,乖巧地點頭,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沒了。
我看著那碟桂花糕。
銅鏡就擺在桌上,鏡面映著那碟點心,黑氣還在。
我沒有砸鏡,沒有摔碟,沒有大喊。
我拿起糕點,走到窗邊,推開窗。
一隻麻雀站在窗臺上,歪頭看我。
我把糕點掰碎了,撒在窗臺上。
“吃吧。”
麻雀啄了兩口,栽了下去。
我關上窗,回到銅鏡前。
鏡面恢復如常,映出我的臉。
這張臉,上輩子活在恐懼裡——怕銅鏡說真話,又怕它說真話。
可我現在明白了。
銅鏡沒說謊。
騙我的,從來不是銅鏡。
是從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我。
“這一世,我不做你的提線木偶了。”
我對著鏡子說。
鏡面什麼都沒映出來。
安靜得像一面普通的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