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搖了搖頭:“弟子不想師尊這樣。”
“你死了,我大概也是這樣,甚至更差,你說想不想,又有什麼分別呢?”
“可弟子未必會死啊,弟子是有把握的啊!”
“靠著始皇,靠著魯莽勁頭去博麼,我信你,你一定可以的,也正如為師最開始所說,你能活著回來那就是皆大歡喜,可你也只是說了有把握,不是必贏的局面,那我提前為你準備衣冠冢,不也是做好了兩手準備麼?”
楚寧看得出來蘇婉卿這會情緒很大,所有的情緒就是以這種方式表達出來的。
不講道理的時候其實最好,因為發完火過去就過去了,沒有什麼大礙,可當開始講道理的時候,就麻煩起來了,任何事情任何行為都能被蘇婉卿自己圓回來,解釋?要什麼解釋,你說什麼我都認,這種時候偏偏是最麻煩的。
楚寧坐在床頭,只能嘆息,他知道自己不管說什麼蘇婉卿都能有所回應,也能理解他的話。
但還是會這樣,可這樣不對,因為心裡的話說不出來,就會讓關係僵持,可就算是說出來,其實也改變不了什麼。
“弟子沒把師尊不當一回事,相反是最看重師尊的。”
“你看重我,所以說出那番話,所以要去對麼?”
“留在這裡風險只會更大,機會不能丟。”
蘇婉卿嗯了一聲,繼續呢喃著:“是啊,風險很大,不能丟這個機會,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都懂,所以你去不就行了?”
“我又不曾攔你?”
顯然,嘴上去講什麼道理己經沒什麼用了,根本說不通,不管說什麼都是這樣,乾脆楚寧也不講道理了,他猛的坐起身來,就爬上床去。
可剛靠近,蘇婉卿便是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是打算留一個遺腹子給我麼?我會好生照料的,來吧。”
楚寧嘴角一抽。
蘇婉卿繼續道:“王朝不可無傳承,那孩子自當隨你姓氏,而你既然還在,不妨想想孩子應該叫什麼名字。”
說完之後,又是落寞嘆息。
“只是孩子長大了,連自己父親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太過可憐,本來可以好好的.......”
楚寧首接癱倒在床上了,己經是徹底沒什麼話好去說,只好跟蘇婉卿躺在一塊,倆人一同望著頭頂。
蘇婉卿繼續呢喃自語。
“其實就算是有了孩子,也沒那麼容易養大,不說我們娘倆會不會被外人欺負趕出這帝宮,只說你要是死在古界了,九天十地也就完了,可能還等不到孩子出生。”
“但也無妨,總歸是個寄託,至少你來了還留下了點東西,去往古界也沒多長時間了,不妨就從現在開始吧,機率也更大一些不是麼?”
“師尊......”
“時間不早了,脫吧,怎麼脫你也清楚,為師會好生配合你,就算沒懷上,那也就當是最後的晚餐了。”
“畢竟往後也沒這個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