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亦是魔帝傳承之人,安排主導九天十地天下大勢,其實如果放下某些成見,說白了不就是你們同門內鬥麼?
可他只是笑著,若是真的這麼理解,那就真的別活了。
同門內鬥是一碼事,可各自所擔責任,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根本對立,改不了的,他倒是也想看看楚寧今日突兀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楚寧不可能是為了耀武揚威而來的。
昭華帝宮的昭華二字,是取於緋生母姓名。
最近因為這個動靜鬧的可不算小。
新帝宮,以第二位帝子生母姓名取名,是為了什麼?
加上儲君被貶,王座變動,自然而然引發一座天下的人員開始出現了劇烈分流。
而在昭華帝宮深處一處雅緻殿院內,黑暗古皇是如此評價的。
“貶鶴無雙至偏遠處,入軍伍,卻有我後續考量,古界之內,年輕一代唯鶴無雙可堪大用,實乃無奈。”
“然鶴無雙究竟身處高位太多年,心性仍是沉穩不下來,做父親的,看在眼裡,卻也是無奈。”
“以西位王座身隕,給他一個教訓,再爬上來,定是要比之前更為沉穩,猶如如今王孫,經歷的多了,看到的總歸也多了,再擺到檯面上,能做的事情也就更多。”
“至於緋.......”
黑暗古皇搖頭輕嘆:“縱是有長生大帝於幕後,再得天下人心,只怕也鬥不過鶴無雙,但至少能保命,從你那裡回來之後,她就有了野心,而鶴無雙是什麼人,我最清楚不過,睚眥必報,涉儲君之爭,他就根本不可能讓緋活下來。”
“所以我自然而然默許了你的手段,外人未必看得清楚,可在坐的各位都是清楚內幕的,不然緋能做到如此?”
“一個打小滿腦子就是嫁人,修行是為自身加碼,爭一個比其他人更高的高度的蠢蛋,突然開智做到如此,任誰去看都不信,外人可以把這件事情歸功於是長生大帝的功勞,可我這個做父親的,總歸是不信的。”
所以他笑著看向楚寧:“有關緋的事情,無論你如何安排,還是孟通天如何安排,我都不會插手,甚至說她真的有一天能斬鶴無雙,真的有這個資格,這個儲君的位置我仍然會給她,畢竟這件事情對我沒什麼壞處,反而解決了一個我都沒辦法解決的麻煩,就是沒有辦法合理的去給她一個保命的手段。”
“若是哪天我死了,她就當然應由你這個做師叔的多照料幾分了,人雖蠢了點,但好在沒有自我思考,適合做個傀儡,你以為如何呢?”
楚寧微微頷首,覺得並無什麼問題,畢竟有關這件事情的察覺,他早在仙域之時就看得到了。
“姜望川當初在仙域被你刻意提拔,只怕也是為此,欲多給緋加碼,讓她有這個能力?”
男子笑著點頭,說出了一個本質。
“在古界,從無善惡之分,更無派系之別,就算是被你安排的人,只要他能做到自己該做的事情,在我這裡仍有他一個位置。”
“姜望川這個人,很重情分,為姜家之人的私心,舍了公心,讓出一洲天地,在我看來從來不是什麼錯誤的舉動。”
“就像是很多人一樣,平時總把道德大義掛在嘴上,反而是臨陣投敵最快的,那為何不一開始就做個小人,小人就差了太多麼?”
“反倒是你們這樣的人,為了公心連私心都不要的,才是我最不理解也最不認同的,尤其是你,能把私心化為公心的,就更不理解了,但正是這種無法理解,偏偏讓我欽佩,偏偏能讓我把你們視為對手。”
“就和老師一樣,偏偏知道結局會很壞,仍然站在那個位置上,是不是很蠢,可偏偏是因為蠢,才能被人視為對手,這樣的人,最是難纏啊。”
“所以我既不希望你成為那樣的人,又希望你成為,否則這個時代,該多麼的無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