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薇看完信,一下子坐了起來!
她先排除了逃跑:朱曼娘主動籤的死契,而且繡坊的待遇放在哪裡都是拔尖兒的,逃是肯定不會逃的。
難不成是...她聯想的是她哥哥,流放路上跑回來,然後把她擄走了?
她越想越不安,畢竟是從十來歲買回來養到快及笄了,多少是擔憂的。
此時,常嬤嬤快步走了進來:“夫人,漕幫車娘子求見...”
秦悅薇趕緊站起來:“快請進來。”
不一會兒,車三娘就領著一個“小乞丐”走了進來。
還沒等車娘子開口,“小乞丐”就撲通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車三娘趕緊蹲下,拍著小乞丐的臉:“小姑娘,快醒醒...”
秦悅薇走上前,撥開小乞丐的額髮,仔細一看:居然是朱曼娘!
趕緊叫來了於大夫,一通把脈下來,於大夫搖了搖頭:“身體無大礙,就是好幾天沒有進食和睡覺,累成這樣的。多休息幾日就好......”
“不行,不能睡,趕不完工,繡坊會被郡主府怪罪...”
朱曼娘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看到床邊的秦悅薇,忽然大哭起來:
“夫人,我下工以後準備回住所繼續趕活兒,被我哥哥打暈擄上了船,說要把我賣到江南青樓,結果船頭聽說要發賣我,就動了賊心思,跟我哥打了起來,我看到遠處有一艘貨船就喊救命,那艘船開近了,船頭髮現是漕幫的船,就棄船逃了,我哥怕被抓,也遊走了,然後我就被車娘子救了......”
車娘子對著秦悅薇點了點頭。
秦悅薇舒了口氣,“你先歇著,我讓人給林娘子回封信,別讓她擔心。”
“夫人,衡陽郡主府兩位小姐嫁人急著做婚服呢,我現在只繡完一個人的,過兩個月就要交貨了,現在不趕就來不及了...讓我去繡坊趕工吧...”朱曼娘頂著一張“花貓臉”幾近哀求。
秦悅薇有點於心不忍:“趕工也不能不要命,你懷裡揣著圖樣子吧,給我,我去找衛娘子。你從現在起什麼都別管,先吃點東西,再睡覺。”
這時向媽媽走了進來,端了一盆水,把巾子浸溼,得給朱曼娘:“給,擦擦你這花貓臉!”
秦悅薇又看了看朱曼娘,嘆了口氣,走出了屋子:
這丫頭的哥哥真是陰魂不散,上一輩子,朱曼娘行為那麼病態,差點把顧廷燁折騰死,或許真是被這個哥哥逼得!
出了門她叫來了顧廷燁:“去衙署報官,說流放犯朱順逃了,綁架了寧遠侯府婢女。”
顧廷燁不耐煩道:“不會是那個放火燒咱們繡坊的人吧?報官沒用,我不相信盛弘的辦事效率,還不如寫信給大哥,直接全國緝捕。還要懸賞五百兩。”
秦悅薇點了點頭:“那就寫信給你大哥。”
秦悅薇到了繡坊,衛娘子正在打烊,看到秦悅薇走進來趕緊迎了上來。
秦悅薇沒有寒暄,打開了油紙包。
兩人一看繡樣都沉默了:花樣再繁複些都趕上皇后的鳳袍了。而且裡面摻雜了多種針法,不敢相信,上一套婚服是朱曼娘是如何自己完成的。
“這套婚服不能讓朱曼娘做了,她被她哥哥差點擄走賣掉,幸虧半路碰到車三娘,要不然不知道會被賣到哪裡去。”秦悅薇說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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