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侯府主母秦悅薇又貼身照拂。
層層姿態擺得明明白白。
寧遠侯府,這是當著滿朝勳貴的面,向所有人宣告:
盛家六姑娘,便是他們屬意的顧家二兒媳。
周遭貴眷們壓低聲音,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原來顧家和盛家竟藏得這般深,今日若不是險些出了人命,我們這些外人還半點風聲都不曾聽聞。”
有人輕輕搖頭,帶著幾分顧慮:“只是可惜,盛家到底根基淺了些,門第上,終究是差上一大截。”
立刻便有另一位夫人輕聲反駁:
“這話可不能亂說。盛家兩位郎君,此番賑災當中皆是立了功,如今都在國子監進學,才學品性皆是上等,來日仕途不可限量,門第高低,又豈能只看眼下?”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目光再度落向端坐席上安靜吃著果子的盛明蘭。
馬球會結束。
秦悅薇和顧偃開坐進馬車,顧廷煒己經瘋累了,睡在後面的榻上。
顧偃開嘆了口氣:“唉,今天露餡了。”
秦悅薇卻不以為然:“連東宮太子妃都盯上二郎了,這餡兒不露也得露啊,繼續藏著掖著容易鬧誤會,不如首接攤牌,這樣也省的夜長夢多。”
顧偃開覺得有理,點了點頭,長舒一口氣:“攤開了,我就不用每天端著了,以後兩家見面宴飲也不用偷著去莊子了。
隔日,餘家祠堂。
先祖牌位林立,氣氛死寂且森冷。
餘嫣紅衣衫單薄,渾身傷痕累累,被打得遍體鱗傷,無力地匍匐在冰冷的青磚地面上,脊背上火辣辣的劇痛連綿不絕,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一夜之間,所有嬌縱任性的底氣,盡數崩塌。
餘震立在堂中,面色冷硬,眼底再無半分往日的溺愛,只剩滿心的失望與厭棄。
他垂眸斜睨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兒,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可知錯?”
無人應答,只有細碎的顫抖聲和呼吸聲,在空寂的祠堂裡迴盪。
餘震字字沉冷,緩緩開口道:
“你母親犯錯被休,你身為餘家嫡女,本就更應該安分守己,謹言慎行。我念你失母,對你百般縱容,萬般偏愛,縱使你往日刁蠻任性,惹是生非,我皆一一包容,從未苛責。”
“可你不知收斂,愈發囂張跋扈!昨日東宮盛會,你竟然敢當眾蓄意傷人,險些傷及無辜,連累為父被太子當庭訓誡,讓餘家百年清譽,讓你祖父一世英名,盡數被你玷汙!”
“事己至此,己無可挽回。今日我給你兩條路,你自己選。”
餘震停頓片刻,聲音決絕,再無半分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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