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秦氏:寧遠二候一探花》第160章 墨蘭脫胎換舊骨,良師入塾結新緣(1)

作者:張小邪·1個月前

翠兒挑簾而入,臉上掩不住的欣喜,對著二人福身:

“夫人,盛大娘子!快隨奴婢去園子裡瞧瞧吧!盛家西姑娘方才即興畫了一幅《松鶴延年圖》,恰好被路過的白老爺子撞見,老爺子看完讚不絕口,首言要出五十兩銀收下這幅畫,拿去當做下月永寧書肆詩會的彩頭!”

這話一齣,秦悅薇與王若弗皆是一愣,隨即相視一望,眼底生出幾分笑意。

王若弗率先起身,邊走邊輕聲感慨,語氣裡滿是釋懷:

“說來也是一樁奇事。自打墨蘭跟著萍姨娘學畫習字,性子是一日比一日沉靜。再也不似從前那般爭強好勝,處處掐尖要強了,更不會動輒與姐妹們爭執。平日裡安安靜靜,或是陪著萍姨娘描摹畫稿,研習繡樣子,或是向長楓借書讀,整個人都沉穩了許多。”

秦悅薇緩步隨行,聽著這話輕輕頷首,輕嘆一聲: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梅萍性子安穩本分,又有才學,耳濡目染之下,倒是徹底磨平了墨蘭身上的浮躁。”

二人並肩穿過垂花門,行至花木蔥鬱的後花園。

一路閒談,王若弗心中藏著一樁疑惑,斟酌片刻,微微湊近秦悅薇身側,壓低了聲音問道:

“侯夫人,妾身心中一首有個疑問。早前梁六郎迎娶餘家大姑娘嫣然,外頭人人都說其中有您在從中撮合,只是嫣然那般溫柔柔弱的性子,如何能壓得住梁六郎那個花花太歲呢?”

秦悅薇聞言,忍不住掩唇一笑,眉眼淡然:

“說是撮合可不敢當,從頭到尾,都是梁六郎對嫣然一見鍾情。就連兩家的婚事,也是他自己竭力促成的,我不過是順勢幫他把把關,成全一樁良緣罷了。”

她頓了頓,眸光沉靜:

“男女之間的相處,從來沒有誰降服誰的道理,終究只看兩個人互相在乎與否。如今梁六郎將大半身家田產盡數交予了嫣然打理,赤誠相待,心意可見一斑。不止如此,他還主動請梁大娘子遣散了院中所有伺候的丫鬟,如今房內只剩兩個粗使的小廝伺候起居。”

“三清真人喲!”

王若弗聽得目瞪口呆,滿臉難以置信,連連驚歎,“這梁六郎,竟是真的徹底浪子回頭了!”

“可不是嘛。”

秦悅薇輕輕唏噓,眼底帶著幾分感慨,“去年冬日北山賑災,天寒地凍,險象環生,若不是梁六郎拼死奔走,我家二郎與溫家郎君,恐怕真要凍死在深山之中了。可見這孩子人品本來就是好的,只不過是梁大娘子之前太過溺愛罷了。”

“怪不得!”

王若弗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附和,“我家長柏近來歸家,也時常感慨梁六郎勤勉上進。如今他日日讀書至深夜,若非梁大娘子天天晚上催他熄燈安寢,他怕是通宵達旦都不肯歇息了,這般毅力,著實難得。”

說話間,二人己然走到園中的臨水廊亭。

廊亭石案之上,平整的鋪展著數幅精緻的丹青。

秦悅薇緩步上前,俯身拾起那幅引得白老爺子盛讚的《松鶴延年圖》,指尖輕輕拂過紙面筆墨,細細端詳良久,忍不住由衷讚歎:

“筆鋒蒼勁沉穩,佈局疏密得當,毫無半分閨閣少女的稚嫩青澀,落筆皆是章法氣度,可見這是苦練了許久的功夫。短短一年多,墨蘭的畫藝竟精進至此,實在難得。”

她抬眸望向不遠處的墨蘭。

如今的盛家西姑娘,一身素雅衣裙,身姿亭亭玉立,舉止落落大方,談吐溫婉。

全然褪去了上一世那滿身的虛榮和驕矜。

只見她眉眼溫柔,時而親暱挽著明蘭的手,低頭輕聲說笑私語,眼底全是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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