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望著眼前溫情的一幕,滿眼皆是如釋重負的欣慰之色。
她深吸一口氣,斂了笑意,神色鄭重,看向秦悅薇認真開口:
“侯夫人,今日妾身登門,除卻商議明兒的婚事,還有一樁大事,專程來與您商量。”
“我己與夫君徹底商議妥當,願放萍姨娘出府,予她自由身。”
她目光懇切,帶著幾分期盼:
“妾身知曉您開辦女子工塾,專救世間孤苦女子,讓那些無處可去的婦人習得技藝,可以安身立命。不知您的工塾之中,如今可還缺書畫先生?萍姨娘書畫雙絕,品性端良,最合適不過。”
秦悅薇聞言,驟然眼前一亮,當即面露欣喜:
“此話當真?若梅萍肯來我工塾任教,那我可真是求之不得!”
王若弗聽了兩眼放光:“我在工塾附近置了一套宅子,裡面種滿了梅花,這個宅子我打算給梅萍,這樣墨蘭哪天想她了,也能來陪陪她。”
這番話說得坦蕩,全然沒有半分內宅的狹隘算計。
秦悅薇心中動容,看著眼前通透和善的王若弗,由衷點頭讚歎:
“盛大娘子這個當家主母當真令人敬佩。前世種種恩怨糾葛,皆是執念害人。如今你放下尊卑桎梏,成全良人,既給了梅萍餘生安穩,也給了墨蘭一份念想,更是為盛府積攢了無盡善緣。”
王若弗聽得臉頰微熱,輕輕嘆了句:
“前生糊塗度日,被豬油蒙了心,錯待來孩子,縱容了奸人,惹下了無數禍事。如今僥倖重來,早己看透了許多事,現在只求能護得兒女安穩,好好善待身邊人,彌補前世的所有虧欠罷了。”
二人正低語間,不遠處的墨蘭似是有所感應,回頭望來。
見兩位長輩和樂閒談,她眉眼彎彎,淺淺的福身,舉止嫻雅端莊。
秦悅薇望著少女溫潤恬靜的模樣,由衷的感到欣慰。
秦悅薇定了定神,笑著對王若弗道:
“既如此,此事便這麼定了。改日我便讓人備好聘書,親自接梅萍入塾任職。從今往後,她便是我寧遠侯府女子工塾的書畫先生,再不是依附主家的卑微姨娘。”
王若弗聽完心頭大石徹底落地,眉眼盡是輕鬆的笑意。
兩人又回了花廳,秦悅薇轉頭問道:
“王大娘子,你是怎麼回來的?”
王大娘子聽了臉色慘白,半天不曾言語。
秦悅薇沒有打擾她,這是倒好茶,等著她開口。
不一會王大娘子嘆了口氣:
“還不是我孫子阿歡這個不掙氣的。祖父是探花郎,父親好在是個進士。他呢,只是個廩生……他這樣也怪我,我那時候也是豬油迷了心,一味地縱容,嬌慣,把那孩子養廢了。我臨終的時候,就吊著一口氣,結果一閉眼一睜眼就回到華蘭成婚前了。”
秦悅薇一臉的不可思議:“你是說你是不放心孫子,才執念重重的回來的?”
王若弗低頭想了想,回答的十分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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