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震動是如此劇烈,以至於她身後的幾位封號鬥羅都感覺到了異常。
她看著那柄架在玉小剛脖子上的匕首,看著玉小剛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看著他那雙充滿了求生慾望的眼睛,那段被她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地湧了上來。
她想起了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在武魂殿的花園裡,那個溫文爾雅、侃侃而談的青年,他向她講述著他的武魂理論,他的眼中閃爍著對知識的渴望和對未來的憧憬。
她想起了那些曾經讓她心動的點點滴滴,那些甜蜜的、羞澀的、美好的回憶,那些她以為早已遺忘的片段,此刻卻如此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她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和焦急,幾乎是脫口而出,甚至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
“等等!別殺他!我……我退兵!”
此言一齣,整個戰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是一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的寂靜,彷彿整個世界都停止了運轉,連風聲都消失了,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無論是武魂殿的魂師,還是七寶琉璃宗的弟子,抑或是天鬥帝國計程車兵,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半空中那位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
他們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溜圓,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武魂殿的陣營中,先是沉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了一陣騷動,那騷動越來越大,越來越嘈雜,彷彿一鍋煮沸的水。
“什麼?!退兵?!教皇冕下說要退兵?!我沒聽錯吧?!”
“就因為那個廢物玉小剛?!開什麼玩笑?!我們死了這麼多兄弟,就這麼退了?!”
“教皇冕下!不能退啊!七寶琉璃宗就在眼前了!只要再加把勁,就能攻下來了!”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一個廢物理論家,比聖女的命還重要嗎?!”
那些武魂殿的魂師們,一個個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甚至有些人眼中還流露出了一絲憤怒和失望。
他們浴血奮戰,他們拋頭顱灑熱血,他們死了那麼多同伴,結果教皇就為了一個男人,一句話就讓他們撤退?這讓他們如何接受?
菊鬥羅月關更是瞪大了眼睛,那張陰柔的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比比東,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不解,甚至帶著一絲質問的語氣:
“教皇冕下!您說什麼?!退兵?!為什麼?!就因為這個玉小剛?!他不過是一個廢物!一個被藍電霸王龍家族逐出師門的廢物!一個連魂聖都不是的廢物!您為什麼要為了他放棄這麼好的機會?!我們死了那麼多人啊!”
魔熊鬥羅也是一臉鐵青,那雙熊目中閃爍著壓抑的怒意,聲音帶著一絲不滿和質疑:
“教皇冕下!我們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死了這麼多兄弟,您一句話就要退兵?!您總得給我們一個理由吧!不然我們如何向死去的兄弟們交代?!”
比比東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城牆上的玉小剛,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
她沒有回答任何人的問題,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他們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