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雷霆擊中,她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和震驚。
她握著權杖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指節泛白,幾乎要將那根權杖捏碎。
那張原本冷漠威嚴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慌亂”的情緒,那是一種被觸及了內心深處最柔軟、最脆弱部分的慌亂。
她看著城牆上那個面色蒼白、神情有些茫然的中年男子,那段被她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地湧了上來。
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畫面,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的情感,在這一刻全部復甦了。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的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在迴盪: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會落在寧小純手裡?
菊鬥羅月關站在比比東身後,看著城牆上那個面色蒼白、神情惶恐的玉小剛,又看了看自家教皇那副失態的模樣,心中雖然閃過一絲疑惑,但並沒有多想。
在他看來,玉小剛不過是一個被武魂殿逐出師門的廢物理論家,連魂聖都不是,在魂師界就是個笑話。
教皇冕下剛才連親生女兒都能捨棄,又怎麼會在乎這麼一個廢物?
他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邀功的意味,催促道:
“教皇冕下,機不可失啊!七寶琉璃宗的魂導器已經被您廢了,他們的高階戰力也傷的傷、殘的殘,劍鬥羅和骨鬥羅都受了重傷,現在正是全面進攻的最佳時機!請您下令,屬下願為先鋒,踏平七寶琉璃宗!至於寧小純和水冰兒,活捉就是了!保證把他們完好無損地送到您面前!”
然而,比比東卻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只是死死地盯著城牆上那個中年男子,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情緒翻湧,複雜難明。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握著權杖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彷彿要將那根象徵武魂殿至高權力的權杖捏碎。
寧小純站在城牆上,看著比比東那副失態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和自信。
他不緊不慢地從腰間抽出一柄匕首,那匕首通體銀白,刀刃上泛著森冷的寒光,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緩緩地將匕首架在了玉小剛的脖子上,那冰冷的觸感讓玉小剛渾身一顫,皮膚上瞬間泛起一層雞皮疙瘩,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冷汗順著額頭滑落下來,滴落在衣襟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刀刃上傳來的鋒利和寒意,甚至能聞到刀刃上淡淡的鐵鏽味。
玉小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恐懼,幾乎是在哀求:
“寧……寧少宗主……你……你這是做什麼?有話好好說……別衝動……我……我只是一個理論派魂師,我對你沒有威脅的……你殺了我也沒有用啊……”
在生死麵前,玉小剛顯然沒怎麼硬氣直接就慫了。
寧小純沒有理會他,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抬起頭,目光直視半空中的比比東,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和威脅,在魂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教皇冕下,您確定要下令進攻嗎?您確定,不在乎這個男人的死活嗎?”
比比東的身體,猛地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