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比東渴望著報仇都時候,另一邊的的寧小純也沒有閒著。
…
意識如同一片落葉被狂風捲起,穿透了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
耳畔是尖銳的嗡鳴,眼前則是一幕幕光影交錯的扭曲,陽光、風雪、高山、海洋,所有屬於斗羅大陸的景象都在一瞬之間交錯掠過,像是有人在翻閱一本以世界為紙頁的畫冊。
然後所有的光影猛然收緊,化為一根細針般的光線,刺穿了最後一片黑暗,光亮湧入眼簾。
寧小純緩了緩神,睜開眼,一座恢弘而古老的神殿出現在他的面前。
腳下的地面是一整塊巨大的黑白石板鋪就的太極圖案,一半純白,一半漆黑,中間被一條柔和的曲線分割開來,兩塊半圓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旋轉著,像是整座神殿的心臟在跳動著。
他站在太極圖的中央,周圍的空間空曠而肅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像是亙古歲月凝成的潮水,帶著一種讓人敬畏的重量向四下鋪開。
他的目光落在了左右兩側。
左邊一座大殿,通體瑩白,表面流轉著柔和的輝光,像是一塊巨大的白玉被天穹的暖陽照射著,邊緣鍍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殿門敞開著,看不清裡面的東西,只能感受到一股溫暖的氣流緩緩湧出,令人想起初春的河谷和母親的目光。
右邊一座大殿則截然相反,通體漆黑,黑得深沉而沉靜,不反射任何光線,彷彿一件由深淵本身雕琢而成的建築,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兩座大殿遙遙相對,如同一黑一白兩隻巨大的眼睛注視著中間的不速之客。
陰陽。寧小純腦海中跳出這兩個字。這就是善良與邪惡神王的傳承神殿了。
因為它並不存在於斗羅大陸的任何一個角落,而是獨立於世界之外的一片空間,所以唯有透過傳承印記的力量,才能將承繼者拉入這片場所。
而他現在能站在這裡,說明他已經被空間本身接納了。
寧小純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落在了兩座大殿之間的另外兩座祭壇上。
左側祭壇,由一種他認不出的灰白色石材砌成,表面刻滿了古樸的紋路,漂浮著一顆心臟。
那顆心臟約莫成人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泛著瑩白色的光澤。每一道血管和經絡都清晰可見,裡面的脈絡隱隱有乳白色的光芒流動著,如同一條條細小的溪流。
心臟正在跳動,不快不慢,帶著一種穩定而沉著的韻律,每一次搏動都讓周圍的空氣微微震顫,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與寧靜。
寧小純看著它,體內那道善良神王的傳承印記也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它的召喚。
右側祭壇的材質則完全不同,是一整塊墨黑色的石頭,表面光滑如鏡,縫隙間嵌著暗紫色的紋路,彷彿有什麼活物在那些紋路里緩緩爬行。
祭壇上方懸浮著一架詭異的天平——通體漆黑,表面彷彿蒙著一層流動的暗紫色霧氣,平衡杆橫貫中央,兩端各自垂下一隻托盤,空蕩蕩的,卻穩穩地保持著平衡。
整個天平散發著一股冷冰冰的氣息,像是掌控著某種不可動搖的法則,公正到了極處便是一種讓人不安的冷酷。
一顆跳動的心臟,一架靜止的天平。一個慈悲,一個裁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