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漢良什麼都交代了。」方既白說道,「或者你認為馮漢良那樣的潑皮會為你保守秘密?」
季明朔直喘粗氣,然後索性閉上眼睛。
「硬骨頭。」方既白在季明朔溼漉漉的身上擦拭了手掌的血跡,他與陳修齊走到一邊,兩人抽著菸捲低聲交流,「估摸著要費一番勁。」
「放心。」陳修齊冷哼一聲,咬牙切齒說道,「我會讓這東洋雜種後悔來到這個世上的。」
方既白點點頭,他瞥了一眼,吳成玉的手下正打著手電筒,在房間裡翻箱倒櫃的搜查。
「有發現沒有?」他問道。
「還不知道。」陳修齊美滋滋抽了一口菸捲,彈了彈菸灰說道,「不管有沒有別的收穫,抓住了兩個日本奸細,這已經是大功一件了。」
……
「組長,有發現。」一名蹲在地上敲敲打打的警員突然抬頭看向房梁,他指著房樑上拴著的糞筐說道。
手電筒照射下,糞筐裡入眼可見是稻草,但是,那手指粗的縫隙裡赫然可見有桃木色的箱子。
「放下來!」陳修齊大喜過望。
「小心點。」方既白立刻叮囑道,他的心中也是激動不已,他隱約猜到了這藏於房梁的木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扭頭看向那季明朔。
陳修齊與他很有默契,也是下意識看向季明朔。
季明朔眼珠子瞪大,目光兇狠,竭力掙扎,「巴格鴉落!支那人都該死!你們都該死!」
陳修齊不怒反喜,他知道,必然是這箱子裡的東西令這季明朔無法再狡辯和掩飾身份了,這個東洋畜生知道裝不下去了,便不再演戲了。
糞筐被放下,陳修齊不讓別人動,他自己小心翼翼的將箱子取出來。
就要動手開啟,就聽得方既白的聲音,「小心點,小心有炸彈。」
「什麼?」陳修齊心頭一驚。
他扭頭去看,就看到方既白已經出了房子,不僅僅他出去了,方家小四還讓唐硯和張引把季明朔也抬出去了。
而聽得方家四哥這麼說,眾警員也都臉色一變,刷的一聲向房外退。
「沒義氣的混蛋。」陳修齊罵了句。
「組長,我來開。」吳成玉一咬牙,喊了句。
「罷了,我自己來。」陳修齊咬牙切齒,抬起手。
也就在這個時候,方既白又走回來了,他彎下腰,打著手電筒盯著房樑上懸下來的系糞筐的草繩看,還上手摸了摸,忽然笑了。
他先是再度退出了房子,然後才對陳修齊說道,「陳組長,放心吧,箱子裡應該沒有炸彈。」
陳修齊抬頭看向站在房外的方既白,什麼叫『應該』沒有炸彈?
萬一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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