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校長看到報導後勃然大怒,先是訓斥了總值日官,還私下怒斥英吉利人是故意找茬,居心叵測。
然後,大家也都擔心惹出此等麻煩的周乃坤會不會遭殃,好在校長雖然重視國外友邦輿論,不過冷靜下來後,卻也知道此事乃是意外,並沒有處置一名學員兵的必要。
「不過是一個英吉利記者故意找茬。貶低我們的一篇文章,竟然引得各方緊張,國家領袖也因此發火。」陳孝安冷哼一聲,說道,「簡直是貽笑大方。」
「伯約說的沒錯。」方既白瞪了陳孝安一眼,趕緊說道,「英夷居心叵測,好在校長明察秋毫。」
陳孝安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什麼,不過面對方既白的凝重目光警告,終於還是閉嘴了。
「伯約,我有事情請你幫忙。」方既白對陳孝安說道,「你隨我來。」
……
兩人先去廁所放了水,方既白招呼陳孝安來到廁所外不遠處的法桐樹林下。
這些法桐樹樹枝繁葉茂,可遮蔽烈陽。
「伯約。」方既白表情嚴肅說道,「你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陳孝安假裝不明白方既白的意思。
「你的言行舉止很危險。」方既白說道。
他用手勢阻止了陳孝安的辯解,繼續說道,「你不要說話,聽我講。」
「伯約!」方既白對陳孝安說道,「我鄭重警告你,不要再在宿舍,不,是不要在任何場合提及紅黨。」
「為什麼不能提?」
「因為紅黨是異己分子!」方既白麵色陰沉下來,「你不要和我說什麼國紅兩黨正在談判合作抗日。」
「只要政府沒有出具公告,宣佈兩黨合作,那麼紅黨就是異己分子!」他的表情是嚴肅且認真的,「另外,有一句話你要記住了。」
「即便是兩黨合作了,但是——」方既白沉聲道,「這次合作是怎麼達成的?『張楊之亂!』」
他聲色俱厲,「你不會覺得校長會真的忘卻了雙十二的恥辱了吧?你不會真的認為校長會心甘情願認可紅黨的活動了吧。」
「啟明。」陳孝安看著方既白,他的目光復雜帶著失望之色,不禁冷嘲熱諷道,「一口一個校長,你只是警察補充班的學員,並不是真正的黃埔生。」
就在這個時候,方既白聽到了咔嚓一聲響,聲音很輕,不仔細聽是聽不到的。
「伯約。」方既白看著陳孝安,他失望的搖搖頭,「不要帶著怒氣說話,我瞭解你,你熱愛國家,熱愛黨國,對校長也一直秉持尊敬和愛戴,你只是脾氣有時候急了一些。」
陳孝安就要爭辯,卻是看到方既白眼眸一縮,目光隱蔽卻又是那麼的嚴肅。
「我就是著急。」陳孝安不是愚蠢之人,他露出急躁和煩悶的樣子,說道,「校長早該抗日的,我做夢都是夢到校長指揮千軍萬馬,帶著我們馬踏東瀛,牧馬富士山的場景。」
「校長乃國家元首,考慮的事情需要更加全面,我相信校長做任何抉擇都是全盤考慮後,做出的對國家和民族最有利的決定。」方既白說道,「再者說了,現在校長已經決心與日寇死戰到底,淞滬戰事慘烈,廝殺在前線的皆是我國軍最精銳部隊,這還不能說明校長的抗戰決心嗎?」
「以後啊,你這急躁的脾氣要改一改了。」他拍了拍陳孝安的肩膀,「你啊,初心都是好的,對校長的尊敬之心,對黨國的忠誠之心都是無可挑剔,但是,就是這嘴巴是真臭啊。」
「愛之深責之切。」陳孝安悶悶的說道。
兩人邊走邊說話,很快就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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