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白在走廊裡,他沒有立刻直接去白石秀傑的辦公室,而是點燃了一支菸卷,悶悶的抽菸。
儘管福山英治沒有直接挑明,方既白依然一眼看破了福山英治的心思。
福山英治安排他混進白石秀傑的專案小組,通俗地講就是去當一個攪屎棍的。
福山英治是不願意見到白石秀傑成事的,當然,當一切無法阻止的時候,他這個第四協同調查小組組長也可以分潤一些功勞,這並非福山英治照顧他:
畢竟他的小組隸屬於福山英治領導。
四捨五入等同於福山英治也在此案有功勞。
方既白此時的心裡是高度警惕和凝重的。
日本人竟然知道『唐僧』這個代號?
知道『唐僧』同志的存在了?
儘管福山英治語焉不詳,只是說了這是特高課情報部門的分析,並無實際證據。
但是,這已經足以引起方既白的高度警惕了。
『唐僧』這個代號的出現,本身就意味著高度的危險在靠近。
方既白彈了彈菸灰,他現在很冷靜。
因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在敵人的嘴巴里,『唐玄奘小組』,『唐玄奘』。
是唐玄奘而並非是唐僧。
這個細微的差別,引起了他的興趣。
這似乎可以說明:
或許真如福山英治所透露的,這只是特高課情報部門的分析,他們從『大聖』這個代號產生了聯想,聯想到了西遊記裡的唐玄奘師徒。
而並非是組織內部有出現了叛徒,提供了代號,那樣的話,敵人就會知道是『唐僧』這個代號,而並非是『唐玄奘』。
方既白知道此時此刻不是思考的地方,他將菸蒂丟在地上,碾滅。
他依然沒有直接去見白石秀傑,而是先去見了植松裕太。
五六分鐘後,方既白從植松裕太的辦公室離開。
「溫炳章去找你了?」福山英治問植松裕太。
「是,組長。」植松裕太點了點頭,「溫炳章應該是突然被喊過來,對情況還無法做到完全深入瞭解,還有些摸不準,又擔心誤了組長的吩咐,便去找我請教。」
植松裕太點點頭,說道,「我想溫炳章現在應該知道該怎麼做,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了。」
福山英治露出一抹笑意,溫炳章從他這裡出去後,沒有直接去見白石秀傑,而是在走廊裡抽菸,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他這邊自然有人暗中彙報。
他剛才就注意到了,溫炳章應該是有點明白了他的意思,卻又沒有完全明白,只不過擔心挨訓,不敢再問,只能假裝完全明白。
而溫炳章在去見白石秀傑之前,能夠再去找植松裕太請教,問個明白,這個舉動讓他很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