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也輕輕釦在了扳機上。
他猜測甲六這個叛徒方才的動作應該是發出暗號,但是,他現在還無法確定石觀濤是不是還在茶樓內,所以,他沒有貿然開槍。
……
茶樓內。
石觀濤深呼吸一口氣。
他現在有理由懷疑自己的老搭檔『鹹水鴨』有問題。
『鹹水鴨』方才問了一個問題,問他現在住在哪裡。
這不是一個久經考驗的老地下黨該問的問題。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為老友相見的激動下的情不自禁。
不過,結合這個問題引起他的警惕,他又聯想起方才『鹹水鴨』的兩個異常。
這個老夥計在與他談話的時候,有兩次下意識摸了摸鼻子,這個動作習慣『鹹水鴨』以前並沒有。
此外,『鹹水鴨』剛才還打了個哈欠,確切地說是一個沒有打出來的哈欠,這個老搭檔似乎是要打哈欠,但是,卻強行閉上嘴巴忍住了,所以那個哈欠沒有打出來。
也就是這個動作,引起了石觀濤的注意。
兩人是老夥計,老戰友了,倘若是身體疲倦困頓,打了個哈欠,這有什麼?為什麼要強行忍住哈欠?
這兩個小細節,本身並無太大的問題,但是,結合方才『鹹水鴨』問他的住處,這幾個細節連在一起,似乎就不能夠用巧合來形容了。
當然,石觀濤知道自己目前也並無證據證明『鹹水鴨』同志有問題。
只是,長期潛伏工作的經驗和老布林什維克的直覺告訴他,這有問題!
他在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暫時將這個老夥計列入調查物件,絕對不可以魯莽將『鹹水鴨』帶回組織。
如果『鹹水鴨』有問題,這個老夥計成為了可恥的叛徒,那麼,他發出接頭暗號的目的,必然是想要趁機打入組織內部,成為敵人的奸細。
他絕對不能讓敵人的陰謀得逞。
此外,他知道,如果『鹹水鴨』有問題的話,自己現在一定也暴露了,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之內,說不得自己從這裡離開後,就會被敵人暗中跟蹤。
想及此處,他果斷決定,暫時切斷和組織上的一切聯絡,此次魯莽的接頭行為是自己作為,那麼,就由自己來解決此事,絕對不能牽連到組織。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即便是自己可能暴露了,處於危險之中,但是,敵人應該是謀劃著名安排『鹹水鴨』打入組織內部,並不會在此刻就抓人。
這就給了他儘可能地處置,儘可能地將危險斬斷的機會和時間。
當然,從內心深處,他還是希望這一切都是自己多慮了,這個老夥計是沒有問題的,是對黨和人民依然忠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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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觀濤從身上摸出懷錶看了看時間,他將懷錶放回懷裡,起身準備離開茶樓。
他倒要小心觀察,看看到底有沒有敵人暗中監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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