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現在想入夥,不光是衝著錢。
他應該是想借這個機會,從‘幫忙’變成‘做事’。
他不是衝著以後單幹去的,他是想證明自己也能幹。”
電話那頭蔣明偉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似乎在想著什麼。
蘇念話鋒一轉:“而且你想過沒有,咱們這生意模式其實很簡單,今天沒有杜海濱,明天也會有王海濱、李海濱帶著關係進來搶,競爭者遲早會出現。
所以與其等別人來搶,不如現在先把杜海濱拉進來。”
蔣明偉先前那點猶豫和顧慮一掃而空:“你說得對。他想不想另起爐灶現在不重要,就算以後他想單幹,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他願意入夥,咱們就接著。”
蘇念笑了笑:“那你還擔心什麼?”
“不擔心了,”蔣明偉也跟著笑了一聲,“行了,我心裡有數了。回頭我約海濱吃飯,把入夥的事定下來。”
“嗯,”蘇念又忍不住提醒:“表哥,裡頭的細節你得提前跟他說清楚。怎麼分、各自負責什麼、出了岔子怎麼算,這些都得提前講明白。
別因為覺得不好意思開口就含糊過去。一開始不說清楚,後面真遇到事了,一點點小疙瘩都能變成大矛盾。
咱們就算合作不長久,但也不能把關係搞僵了。好聚,才能好散。”
蔣明偉在電話那頭點頭:“你說得對,這個我心裡有數。回頭跟他吃飯的時候,我先把這些醜話說在前頭,往後反而好相處。”
他自然是最不希望因為賺錢而失去朋友的那個。
“嗯,”蘇念語氣鬆下來,“那我不多說了,你自己把握。廣州那邊你做主,真拿不準的再打電話。”
“好。”
蔣明偉掛了電話,出了會兒神。
他心裡那團模糊的想法,藉著剛才跟蘇唸的對話,慢慢理出了一個輪廓。
海濱要入夥,他肯定歡迎。
有他在,代理公司那邊能順利的多。
但這生意,他不能一首依賴海濱。
他總得以防萬一。
他跟著海濱跑了這幾個月,越來越感覺到一件事:這行真正的門檻不在流程上,流程是死的,看幾遍就熟了。真正的門檻是人。
他們和外貿公司的合同簽得痛快,稽核流程一路綠燈,從來沒有別家商戶常遇的刁難、拖延與卡審。歸根結底,是沾了杜海濱的光。衝的是海濱他爸的權勢。
權能開路,錢亦能通途。
可最難拿捏的恰恰就在此處:錢該送給誰,怎麼送,送多少,這可不能亂來。
人情世故也是一門學問。
他,還有的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