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燭火搖曳，暖黃的光暈籠著圓桌旁對坐的兩人。
李清雅端著碗筷吃得極規矩，連咀嚼都沒發出半點聲響。她既不說話，也不看他，彷彿沒他這個人一樣
偏偏就是這份過分的乖巧，讓康熙心口一陣陣發悶。
方才佟佳氏纏在他身邊噓寒問暖，他明知李清雅就在場，卻礙於情面沒推開她。佟佳氏是他表妹，自幼一起長大，又是他的貴妃，他怎麼忍心落她面子？
可他心裡清楚，小女人不舒服了。
康熙捏著筷子的指尖微緊，目光一首落在小人兒身上，此刻小人兒沒有半分嬌嗔與靈動，乖順得讓人心慌。
“下午在後湖坐了許久？”他先開口打破沉默，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連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放得這樣軟。
“嗯。”李清雅應聲極輕，頭都沒抬，筷子尖撥著碗裡的米粒，“餵魚去了。”
“如今盛夏，湖邊溼氣重。”康熙看著她，斟酌著措辭，語氣又放軟了幾分，“下次別坐那麼久，仔細著涼。”
李清雅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我覺得挺好，湖風清涼，比殿裡透氣。”說完又低下頭去，繼續撥她那碗米粒，彷彿那是什麼天大的要緊事。
康熙喉間微澀，到底沒再說什麼，他不認為自己有錯，佟佳氏也是他的女人，來探望也是情理之中，可面對小女人，他還是止不住地發虛，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抓了個現行。
一頓晚膳吃得格外安靜，康熙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被小人兒淡然的神色堵了回去。
吃完後李清雅起身打算去偏殿看書，剛挪出半步，手腕就被康熙一把攥住。
掌心溫熱，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力道。
“過來。”
“皇上還有事？”
康熙用力將她拽回身前，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讓她整個人跌坐在自己懷裡。傷口被牽扯了一下，他眉峰幾不可見地一蹙，卻沒有鬆手，反而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你吃醋了”
“沒有，臣妾不敢。”
康熙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她微涼的肌膚，試圖從她臉上尋出一點破綻：“嬌嬌，她也是朕的女人……”
“我知道”李清雅側了側臉，輕輕避開他的觸碰“後宮從來不是隻有你我。皇上是天下的皇上，不是我一個人的，貴妃娘娘是您的表妹，又是正經的妃嬪，她來探望您，於情於理都該見的。”
她說得句句在理，沒有半分嫉妒，可正是這份通情達理，讓康熙瞬間慌了神。
小女人這是打定主意要和自己劃清界限了。
他不允許。
“往後佟佳氏再來，朕不見便是。”他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下巴抵在她肩頭，聲音壓得又低又急，“朕都聽你的”
李清雅輕輕搖頭“不必的，皇上。”
“您是天子，本該萬眾簇擁，我能接受您的萬人之上，自然也該接受您的三宮六院。”她說著，唇角甚至彎了一下
從前是她裝傻，貪戀獨一份的溫柔，如今她清醒了，自然不會排斥康熙與他人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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