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鬆開她片刻,抬手褪去自己的中衣,李清雅別過臉去,聲音碎在喘息裡:“別……你的傷還沒好……”
康熙拉住她的手,十指扣緊,聲音啞得不像話:“輕點便好了,你乖一些”
殿內燭火晃了晃,帳幔垂落下來,將那一片交疊的影子籠在暖光裡。
李清雅咬緊了唇,額上沁出細密的汗,康熙每一下都剋制著力道,俯身時傷口處隱約泛出一點殷紅,他卻像是渾然不覺,只把臉埋在她頸側,聲音低得像嘆息:“不許走……哪兒也不許去……”
風雨過後,帳內安靜下來。
李清雅面朝著牆壁蜷著身子,呼吸漸漸平復,累得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
康熙等她徹底睡沉了,才小心翼翼地將她攬過來,以前她總會乖乖地任由他抱,可現在她卻蹙了一下眉,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寸。
康熙動作一僵,低頭在小人兒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他撐起身子下榻,動作間牽扯到傷口,低頭一看,紗布上己經洇出了暗紅色的血跡,他皺了皺眉,低聲喚了梁九功進來。
梁九功端著托盤躬身入內,藉著微弱的燭火看清皇上腰側那片洇開的血跡,手一抖,卻不敢出聲,只利落地替他重新上藥換紗布,整個過程康熙一聲不吭,目光始終落在榻上那個蜷著的背影上。
換好傷藥,梁九功無聲退下,康熙到底還是忍不住,將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這才閉上眼。
天剛矇矇亮,佟佳氏便提著食盒和滋補湯水來了勤政殿。她昨日佔了李清雅的位置,心裡正得意,覺得表哥既然讓她進去坐了那麼久,還任由她挽著手臂說話,想必是對李清雅那狐媚子膩了。
她腳步輕快,笑意盈盈地踏入殿門,剛要開口喚“表哥”,卻被守在門口的梁九功躬身攔下。
“貴妃娘娘留步。”
佟佳氏一愣,臉上的笑意還沒收住:“怎麼?”
梁九功神色恭敬,腰彎得極低,態度卻堅決如鐵:“皇上口諭,龍體初愈,需靜心休養,往後無召不得入內。”
佟佳氏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你說什麼?是表哥親口說的?”
“是。”梁九功低頭回話,語氣恭謹卻不容置疑,“昨夜皇上特意囑咐,往後靜養期間,不見任何妃嬪。貴妃娘娘請回吧,莫讓奴才為難。”
一句話,徹底堵死了佟佳氏的路。
她臉色刷地白了大半,手裡的食盒晃了一下,險些端不穩。她怎麼也想不到,昨日還任由她撒嬌、聽她說話的表哥,一夜之間,竟然首接下了禁令。
她瞬間反應過來,肯定是李清雅在表哥面前說了什麼?不然表哥是不會明著打她臉的。
不甘、委屈、酸澀瞬間湧上心頭,可御前有旨,她半句不敢違逆,只能死死咬著唇,指甲掐進掌心,狼狽地提著食盒轉身離去。
殿內,李清雅剛梳洗完畢,正坐在妝臺前由春桃替她綰髮。方才梁九功在門口攔人的話她一字不落地聽見了,手上的玉梳頓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梳下去。
康熙撐著手臂坐起來,靠在床頭看著她,將她拉到身邊坐下,聲音帶著剛醒時特有的低啞:“這下滿意了”
李清雅垂著眼沒看他。
康熙抬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朕說了,你在我心裡是最重要的。”
李清雅抬眸看他,眼底情緒複雜,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間,“皇上不必如此,貴妃也是關心您。”
“朕不想讓你不高興。”康熙伸手將她攬入懷裡,親了親小人兒的耳垂“乖,只要你不想見她們,朕就不讓她們來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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