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雅見他臉色不好,連忙往他身邊靠得更近,放輕聲音繼續磨:“你今天都肯帶我來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我安安穩穩逛街又有什麼關係?還有侍衛看著,我想跑都跑不掉。”
康熙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她的額頭。
“別說你只是珍妃,就算是皇后、太后,也沒有隨便出宮閒逛的規矩。宮裡老祖宗定下的禮制擺在這兒,不是朕想破例就能破例,會被大臣們揪著說閒話。”
說到她的位分時,他語氣特意加重了幾分。
李清雅小嘴一癟,還想再多說兩句,康熙首接抬手打斷她:“這事回宮再說,咱們先離開這兒。”
“好吧。”她拉長語調,心裡滿是不情願,只能乖乖閉嘴。
一旁的老鴇和打雜的龜奴縮在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出。眼前這位氣場壓人,對身邊女人又是氣又是疼,門外還有幾十個帶刀侍衛守著,誰敢偷聽半句,只貼著牆根低頭站著。
兩人暫時停下爭執,康熙側過頭,壓低聲音吩咐身旁的梁九功:“你去跟老鴇拿藥性溫和、會讓人產生依賴的迷情香。”
梁九功當場懵了,愣在原地:“皇、皇上?奴才沒聽明白……”
康熙冷冷瞥了他一眼,心裡暗自吐槽這奴才實在愚笨。難不成還要他堂堂一國之君,專門叫太醫來配這種東西?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磨蹭什麼,趕緊去。”
梁九功嚇得一哆嗦,不敢再多問,彎著腰快步去找老鴇。
康熙轉頭看向趴在雕花欄杆上的李清雅。她此刻滿心都是同情樓裡的女子,壓根沒聽見他方才吩咐香料的事。
寬大的袖子裡,他手指慢慢捻了捻,心裡冒出一股執拗的念頭。
她既然有出逃的念頭,那他只能讓她身心全都依賴自己,再也生不出半點離開他的想法。
沒過多久,梁九功捧著一個小木盒小跑回來,悄悄遞給康熙,小聲確認香料藥性溫和,康熙隨手把盒子揣進袖子,伸手攬住李清雅的腰。
“這裡烏煙瘴氣,不宜久待,咱們回去。”
李清雅乖乖靠在他懷裡,走出門的時候,又回頭望了一眼樓裡強顏歡笑的女人們,心裡一陣發酸。
連手握萬里江山的帝王都有無數難處,更別說孤身一人的她。之前不顧一切逃跑的心思淡了不少,可心裡還是盼著能出宮看看尋常市井煙火。
坐上馬車,車廂關得嚴實安靜,兩人衣服上還沾著淡淡的脂粉濁氣。
康熙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手掌一下下順著她的長髮,語氣柔和了不少,鬆口讓步:“令牌朕不能給你,不合祖上規矩,朝中大臣肯定要上書反對。但朕有別的法子,往後朕忙完所有政務,有空了就帶你喬裝出宮遊玩,有朕親自陪著,沒人敢說半句不是。”
李清雅眼睛瞬間亮起來,猛地抬頭看他:“真的?你不騙我?”
“君無戲言。”康熙指尖輕輕點了下她的鼻尖,眼底帶上一點笑意,“不過你得答應朕兩件事。第一,沒有朕陪著,再也不許偷偷想著逃跑。第二,在外頭凡事聽朕安排,不準自己亂跑、逞強涉險。”
李清雅想都沒想,立馬伸手抱住他的腰,用力點頭:“我都答應!以後再也不偷偷跑了!”
看著她瞬間開心起來的模樣,康熙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願意滿足她想看宮外世界的心願。
可袖子裡的香料,藏著他沒說出口的霸道心思。
對她退讓是真,想要人徹底依賴也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