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跟你一樣？色胚子。”
李清雅別過臉去，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聲音悶在喉嚨裡，帶著惱羞成怒的顫。她伸手去推康熙的胸膛，那隻手還沒使上力，就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康熙垂眼看著懷裡這個連脖子都開始泛紅的小女人，喉間逸出一聲極低的笑，俯下身來，薄唇貼著她耳廓，熱氣噴在她耳垂上：“既然你這麼說……”他聲音壓得很低，尾音拖著一絲慵懶的意味深長，“那朕就不客氣了。”
李清雅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己經被按進了身後鋪著厚厚錦褥的矮榻裡。她下意識“唔”了一聲，剩下的聲音全被堵回了喉嚨裡。
馬車還在繼續向前，將車廂內的喘息和嬌嚀嚴嚴實實地裹在了明黃色的綢緞帷幔裡。
一個時辰後。
李清雅覺得渾身骨頭縫裡都泛著酸，連抬一根手指都嫌費力。她趴在矮榻上，臉埋在軟枕裡，只露出一截紅得不成樣子的後頸和半邊燒得發燙的臉頰。
康熙倒是吃飽饜足的模樣，衣襟鬆散著靠在另一邊，伸手把人從榻上撈起來的時候，李清雅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軟綿綿地靠進他懷裡，眼皮半闔著，嘴唇微微腫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康熙替她把被汗濡溼的碎髮撥到耳後，指腹在她後頸上摩挲了一下，又給她裹好毯子，才把人放回軟墊上坐穩。
李清雅終於攢了點力氣，偏過頭去背對著他，聲音啞得不像話：“……我累了。你不許亂來。”
說這話的時候她牙齒都在磨，後槽牙咬得咯吱響，可惜那聲音從毯子裡悶出來，一點氣勢都沒有，倒更像是撒嬌。
康熙半靠在軟墊上，長腿微屈，目光落在她蜷成一團的背影上。她整個人縮在毯子裡，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和半邊泛著薄紅的肩膀，像一隻被惹急了又無可奈何的貓。
他嘴角彎了彎，沒再逗她，只伸手把她肩上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提了提，掌心貼著她的後背輕輕拍了兩下：“睡吧。”
李清雅哼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答應了還是不滿意，也許是折騰狠了，李清雅確實很快就睡過去了。
康熙抿了口茶，又看了一眼蜷在榻上睡得毫無防備的李清雅，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才從矮几底層抽出一本摺子來翻開。
皇宮裡，訊息早就傳開了。
鈕祜祿氏坐在自己殿裡，聽完宮人回稟說皇上儀仗己經進了京郊地界，手裡的茶盞往桌上一擱，面上掩不住幾分雀躍。
“總算是回來了。”她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頭問身邊的嬤嬤，“圓明園那邊傳回來的信，說了什麼？”
嬤嬤壓低聲音，把圓明園裡的事一五一十說了。鈕祜祿氏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聽到“皇上夜夜宿在珍妃處”“送去的美人連皇上的面都沒見著”“佟佳氏去了幾回都吃了閉門羹”這些訊息時，她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珍妃……”鈕祜祿氏把這名字嚼了兩遍，目光陰沉下來，“原以為只是個新鮮勁兒，倒沒想到皇上這回是動了真格。”
她緩緩坐回去，盯著窗外的天色看了許久，忽然笑了一下：“再怎麼寵，也不過是個妃。這後宮裡頭，位分高的也不是沒有。”她低頭撫了撫自己平坦的小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只要我肚子爭氣……”
嬤嬤低著頭不敢接話。
鈕祜祿氏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傳我的話，去庫房裡把皇上往年賞的那套紅寶石頭面找出來。皇上回來那日，我要戴。”
烏雅氏那邊則要忙碌得多。
她扶著肚子慢慢在屋子裡走動著，一邊走一邊吩咐宮女準備禮物。“不必貴重，”她反覆交代了好幾遍，“要緊的是心意。珍妃娘娘剛從圓明園回來，舟車勞頓，送太貴重的反而不妥當。”
宮女應聲去了。烏雅氏停下來，扶著桌沿慢慢坐下，手覆在隆起的腹部上，指節微微發白。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目光復雜。這孩子在她肚子裡一天天長大，踢得越來越有力，可她心裡清楚——這個孩子她留不住。
佟佳氏沒有對她下手，不是心慈手軟，而是等著她生下來再抱走。位分太低，在這後宮裡連護住自己孩子的資格都沒有。烏雅氏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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