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副毫無防備的依賴模樣，像一隻把自己團成球塞進他懷裡的貓，渾身上下都寫著“懶得動”三個字。
康熙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一路滑到領口處露出來的一小片白皙皮膚，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本來還想問問她今日德貴人的事，問問她有沒有受委屈，問問那些閒話她聽沒聽到——可這會兒小人兒軟綿綿地賴在他懷裡，蹭來蹭去的，他腦子裡那些話全被蹭得亂了套，哪兒還想得起別的。
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耳廓，聲音啞了幾分：“嗯？”
李清雅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算作回應，整個人還半夢半醒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番舉動己經把男人心裡那把火給點著了。
她只覺得康熙懷裡暖和得很，手臂圈著她的力道也舒服，於是又往他胸口埋了埋，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是“困”還是“別動”。
康熙低低笑了一聲，一手託著她腰一手扶著她後背，把人從榻上抱起來往內室走去。
內室的燭火被梁九功吹熄了大半，只留了床頭一盞小燈，昏黃的光透過紗罩灑下來，在帳幔上投出朦朧的暖影。
康熙把李清雅放到榻上的時候，她後背剛沾到褥子就下意識地往裡縮了縮，閉著眼往枕頭裡埋臉，一副要接著睡的模樣。
康熙站在榻邊低頭看著她這副懶貓似的作派，嘴角彎了彎，俯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去撥她散落在枕上的碎髮。“真睡著了？”他聲音壓得低，熱氣噴在她耳廓上。
李清雅沒睜眼，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往上一拉，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康熙看著她這副裝睡的模樣，也不急，不緊不慢地解開外袍搭在屏風上，又鬆了中衣的領口，這才掀開被子躺進去。
他側過身，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李清雅後背貼上他胸膛的那一刻，明顯僵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紅了，可還是不肯睜眼。
康熙也不戳穿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上，手臂鬆鬆地圈著她的腰，掌心貼在她小腹上沒動。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李清雅的呼吸也慢慢變得均勻綿長。康熙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聲，心裡的煩躁被一點一點熨平了，手臂上的力道也鬆了幾分。
可就在他也快要睡著的時候，懷裡的小人兒忽然動了一下。
李清雅翻了個身，從背對著他變成面朝著他，整個人自然而然地往他懷裡拱了拱，額頭抵在他下巴上，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他胸口，指尖蜷著，攥住了他中衣的衣襟。
康熙被她這一連串的小動作鬧得睡意去了大半，見小人還是睡得沒心沒肺的
“真是個壞傢伙”吵醒了他自己卻睡得那麼香
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把人往懷裡攏了攏，閉上眼。
後半夜李清雅被熱醒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被康熙圈在懷裡，剛想從他懷裡退出去透透氣，可剛挪了半寸就被扣住腰帶了回去，後背重新貼回他胸口。
康熙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醒的低啞：“……別動。”
可李清雅睡不著了。
康熙大約是感覺到了懷裡的人翻來覆去地不安生，“竟然睡不著，那我們動一動”
說完首接掐著小人兒的腰，將人提到他身上。
捏著唇就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