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為什麼還沒孕馬佳氏一直盯著康熙，沒想到看到他看向李清雅的眼神里，帶著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她心裡咯噔一下，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杯沿。她進宮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康熙臉上有過這樣的神情。那種不加掩飾的溫柔和縱容，明擺著是對那個女人動了真心。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簾，忽然捂著嘴，乾嘔了一聲。
“嘔——”
那聲音不大不小，可在安靜下來的殿裡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馬庶妃這是怎麼了？”佟佳氏放下酒盞，探過身子問道，語氣裡帶著關切，眼底卻掠過一絲警惕。
馬佳氏又幹嘔了兩下，拿帕子掩著嘴，臉微微泛紅，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澀：“也不知怎麼的，這幾日總是噁心想吐，吃什麼都沒胃口......”
坐在前排的納喇氏眼神猛地一變。
她生過孩子，這症狀她太熟悉了。她盯著馬佳氏看了幾眼，又看了看她尚未顯懷的腰腹，心裡頭已經有了七八分猜測。
太皇太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放下手裡的佛珠，沉聲道：“傳太醫。”
梁九功應了一聲，連忙吩咐人去請太醫。
不多時，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醫拎著藥箱快步走了進來，先給上首的康熙和太皇太后磕了頭，然後才起身走到馬佳氏面前，取出脈枕，隔著帕子替她把脈。
殿內安安靜靜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隻搭在脈枕上的手上。
片刻之後，老太醫收回手，轉身跪在地上，聲音洪亮：“回稟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馬庶妃娘娘這是......有喜了，已兩月有餘。”
殿內先是一靜，隨即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聲。
馬佳氏愣了一瞬，隨即眼眶泛紅，捂住了自己的嘴，聲音帶著顫抖和哽咽：“真的嗎？臣妾......臣妾有孕了？”
她一手下意識地覆上了自己的小腹，眼圈紅紅的，神色又驚又喜。可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極淡的複雜和冷意。
這一胎，她一定要保住。
她的長生，還有之前幾個沒站住的孩子，都死在了後宮的爭鬥裡。這一回，無論如何她都要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來，無論用什麼手段，無論要犧牲誰。
康熙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難得的喜色：“好！好！”
他膝下子嗣不豐，如今又添一胎，到底是好事。他看了馬佳氏一眼，語氣溫和了些：“好好養著，想要什麼儘管跟內務府說。”
太皇太后也難得地露出笑容：“哀家又要多一個孫兒了，好，好得很！”
皇太后跟著點頭，臉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李清雅身上移開了，全部落在了有孕的馬佳氏身上。恭喜聲。道賀聲此起彼伏，馬佳氏被眾人圍著，成了滿殿最矚目的人。
佟佳氏面上帶笑，嘴裡說著恭喜的話，暗地裡卻攥緊了帕子。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又看了一眼馬佳氏那副“嬌弱”的模樣，眼底的恨意一閃而過。
這賤人是豬嗎？一窩一窩地生。上天怎麼這麼眷顧她？
鈕祜祿氏也端著一盞茶慢慢喝著，目光在馬佳氏腹部掃了一圈，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她嫁進宮這麼多年，位份爬到了貴妃，可肚子始終沒有動靜。憑什麼這些低位份的庶妃一個接一個地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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