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關上，她重新倒回榻上，盯著帳頂發了半天呆。晚上還來？這人怎麼還上癮了？
001在識海里憋不住笑：“主人，你這算不算盛寵了？”
李清雅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算個屁。”
可她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翹了一下。
接下來的幾日，康熙果然每天都來長春宮，每每折騰到半夜。李清雅被弄得腰痠腿軟，白日里只能偷偷用靈泉水泡一泡，才能勉強撐著身子做自己的事。
午後，她正在殿中練舞，水袖揚起又落下，腰肢彎成一彎新月，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她轉頭望去，便見一個小身影扶著門框搖搖晃晃地站在那裡，小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
保成不知何時溜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氣喘吁吁的太監，滿面惶恐地跪在門外：“娘娘恕罪，太子殿下他......他非要來......”
保成已經邁著小短腿朝她撲了過來，嘴裡喊著：“娘娘！娘娘！跳舞！”
李清雅收了動作，蹲下身接住他，被他撞得往後仰了一下。她忍不住笑：“你怎麼來了？不上課了？”
“我自己！”保成挺了挺小胸脯，一臉自豪，隨即又癟了癟嘴，“阿瑪讓我認字，好難......我不要認字，我要娘娘。”
李清雅看著他皺成一團的小臉，心裡軟得不行。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那就歇一會兒再認，好不好？”
“好！”保成立刻笑開了花，拉著她的手往殿裡拽，“娘娘跳舞！給我看！”
李清雅無奈，只得起身，在他面前又跳了一遍方才的舞。她跳得隨意了許多，可一抬手一扭腰仍是風姿綽約，保成坐在地上看得眼睛都不眨，小手拍得啪啪響。
跳完後她蹲下來，拿帕子替保成擦了擦額角的汗：“你阿瑪對你嚴，是為你好。將來你要當皇帝，不識字可不行。”
保成歪著頭看她，忽然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那娘娘教我。”
李清雅被他摟得一愣，半晌才輕輕回抱住他，聲音低低的：“好。”
傍晚康熙過來時，第一眼便看見殿裡多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字
用清水寫在青磚上的，筆畫亂七八糟，橫不像橫豎不像豎，但能看得出來是“天地玄黃”四個字。
保成趴在旁邊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
李清雅正拿著帕子輕輕替他擦臉，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康熙站在門口，目光落在那排字上，又落在她身上，神色有些微妙。
她站起身，剛要開口解釋，康熙已經走了過來。他沒有看保成，目光只是沉沉地落在她臉上，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你教他寫的？”
李清雅點了點頭：“他今日來找我玩，說認字太難，臣妾便用清水教他寫了幾筆。玩著學的，他沒覺得累。”
康熙盯著她看了許久，眸色深深。就在李清雅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時，他忽然伸手，將她一縷散落的鬢髮別到耳後，指腹極輕地蹭過她的耳廓。
“好。”
就一個字，他眼底像是有什麼東西松動了一瞬，很快又被壓了下去。他收回手，彎腰將睡得迷迷糊糊的保成抱起來，轉頭對李清雅說：“明日朕讓梁九功送些筆墨來。”
李清雅愣了一下。送筆墨？這是讓她繼續教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