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還是憋著一口醋意沒散乾淨。先前她說“夫君和兒子哪能一樣比”,嘴上聽著熨帖,可他心裡清楚得很——她給保成和小西用藥的時候毫不猶豫,輪到他卻要保成開了口才肯鬆手。
這個次序刺在他心裡,像根細刺,不致命卻扎得人發癢。
於是他的吻漸漸變了味。從溫柔細密變得又深又重,掌心扣著她的腰將她往懷裡按,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骨血裡。
李清雅被他吻得喘不上氣,偏頭想躲,卻被他捏著下頜扳回來,薄唇追上去不肯放。
“皇上……”她好不容易掙出空隙喊了一聲,聲音又軟又啞,“臣妾說了往後都先緊著皇上……”
康熙低頭咬了一下她的鎖骨,力道不重卻帶著懲戒的意味,舌尖隨即安撫似的舔過那處淺淺的齒痕。“說了不算。”他的聲音沉啞得厲害,掌心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朕要你記住。”
李清雅想說“記住了”,可話音還沒出口便被他的動作……散了。
今夜的他跟往日的溫柔截然不同,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霸道和執拗,每一次都像是要逼她親口承認什麼、記住什麼。
她被翻來覆去地折騰,起初還能攥著被角勉強撐著,後來連攥被角的力氣都沒了,手臂軟軟地搭在他肩頭,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盪。
“保成有的——”康熙壓著她的耳畔,呼吸滾燙,聲音裡帶著偏執的佔有慾,“朕也要有。”
李清雅被他逼得眼眶發紅,嗓音碎得不成樣子:“有的……都有……”
“小西有的——”他又追了一句,薄唇貼著她潮溼的眼角,“朕也要。”
“嗯……有……都有……”她己經分不清自己在說什麼了,只知道順著他的話應,可應了也沒用,他還是自顧自地不肯罷休。像是非要將她那句“先緊著皇上”從嘴裡逼進骨子裡,讓她從身到心都記得清清楚楚。
後來她連應聲的力氣都沒了,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嗚咽,偏過頭埋進枕頭裡,眼淚無聲地滲進錦緞。
康熙感覺到她肩頭輕輕顫抖,低頭一看,那張臉上淚痕斑駁,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吻得通紅微腫,整個人像一朵被暴雨打透的花,蔫蔫地蜷在他懷裡。
他這才猛地……停下,心頭那點醋意和執念瞬間被心疼沖刷得乾乾淨淨。
“清雅?”他輕輕捧住她的臉,指腹揩去她眼角的溼痕,聲音啞著帶著歉疚,“是朕不好,弄疼你了?”
李清雅眼皮顫了顫,沒能睜開,只是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鼻音濃重地哼了一聲,不知道是應答還是告饒。
康熙低頭看著她這副被折騰狠了的可憐模樣,心裡又酸又軟,將人往懷裡攏緊了些,扯過錦被密密實實裹住兩人,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掌心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似的。
“睡吧。朕不鬧你了。”
李清雅在他懷裡蜷著,呼吸漸漸勻下來,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可眉間那層緊蹙的褶皺終於鬆開了。
康熙低頭看了她良久,伸手替她把散亂的碎髮撥到耳後,薄唇輕輕貼了貼她的額角,帳內暖意融融,將所有的猜忌和醋意都融化了。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懷裡的人,那張臉安安靜靜地貼在他胸口,呼吸溫熱地拂過他的皮膚,睡得無知無覺。
康熙收緊了手臂,閉上眼,罷了,他慢慢來便是,要是還長不了記性,他就更有機會懲罰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