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什麼，然後慢悠悠地開了口：“有是有……你確定要給她下藥？她可是康熙的表妹，總歸是有些情誼在的，萬一查出來——”
“那又如何”李清雅打斷它，聲音沒什麼起伏，“是她動手的”她頓了一下“而且康熙怎麼可能想到系統這種東西，最多隻是懷疑 我也不會承認”
001沒有再勸，它跟了李清雅這麼久，清楚她平時看著軟，可真到了碰底線的時候，比誰都硬。
“行吧”001應了一聲，“空間裡有“枯木”。無色無味，入水即溶，服下之後人會慢慢衰弱下去，西肢無力，日日昏沉，不會立刻喪命，但會像一盞慢慢熬乾的燈，太醫查不出毒性，只會當成氣血兩虧。”
李清雅點了點頭：“能首接撒到她身上嗎？”
“那當然”001的語氣裡帶了點“你這問的什麼話”的嫌棄，“本系統出馬，不用接觸也能投，只要你確定”
“我確定”
001沒再多廢話。片刻的安靜之後，它回了句：“好了。”
李清雅一時間有些悲涼，她終於成了合格的後宮妃嬪，沒過多久，佟佳氏就病了
起初只是覺得乏，以為是賞菊晏操勞累著了，可歇了兩日不見好轉，反而愈發沉重，整個人昏昏沉沉的，連起身梳妝的力氣都沒有。
太醫來了一撥又一撥，把了脈都皺著眉，開的方子大同小異——補氣養血、安神靜心。
可藥喝了一碗又一碗，佟佳氏的身子卻像一隻漏了底的袋子，怎麼補都補不進去。
到了第七日，己經連床都下不來了，整個人瘦了一圈，顴骨凸出來，臉色蠟黃，眼底佈滿了血絲，說話都沒了力氣。
太醫們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含糊其辭地回稟康熙說“貴妃娘娘怕是操勞過度，傷了根本”。
康熙去承乾宮看了一回，站在榻邊看了她一會兒，佟佳氏躺在那裡，勉強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句什麼，可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康熙沉默了片刻，只說了句“好好養著”便轉身走了。他站在承乾宮門口停了一下，然後大步往長春宮的方向去了。
他到了長春宮的時候，李清雅正坐在暖炕上翻書，小西在旁邊抱著布老虎啃得專心致志。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康熙走進來，放下書起身要行禮。
康熙擺了擺手讓她坐回去，自己在炕沿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表妹病了，太醫說不太樂觀。”
李清雅垂下眼，伸手把小西嘴角的口水擦了擦，聲音淡淡的：“我聽說了，讓她好好養著吧”
康熙看著她那副平靜的模樣，忽然覺得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再說什麼表妹的事，而是換了個話頭，開口時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朕聽說……你家裡那三個哥哥的手，又好了？”
李清雅擦口水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康熙，目光和他對了一瞬。她能看見他眼底那層探究的光，她知道他一定查過了三個哥哥的手明明己經廢了，尋常大夫都說接不回來，怎麼可能忽然就好了。
他一定懷疑了，可他沒有證據，也查不出什麼。
“好了”李清雅收回目光，低頭把小西抱起來換了個姿勢，“許是老天爺看不下去吧！”
康熙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把小西從她懷裡接過來，小傢伙被換了人抱也不在意，趴在皇阿瑪肩頭繼續啃布老虎，口水糊了康熙一肩膀。
康熙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兒子，又抬眼看了看面前神色平靜的李清雅，沒有再追問。只是伸手把她鬢角散落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那就好”
他沒有再多問什麼，可兩個人都知道，那三個人的手突然痊癒這件事，背後一定有什麼，康熙沒有繼續說，李清雅也沒有再開口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