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宛宛。”他的聲音很沉,“你比你以為的要厲害得多。”
江宛兒靠在他胸口,聽見他心跳的聲音。
“大人……”她小聲問,“我說的那些……有用嗎?”
“有用。”他的手輕拍她的背,“很有用。”
江宛兒的心跳快了幾拍。
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也許不只是霍慎的妻子,也可以是他的幫手。
當晚。
霍慎破天荒地沒有去書房批摺子,而是讓霍忠把一摞賬冊搬到了臥房。
江宛兒坐在床頭,看著那摞厚厚的冊子,有些發懵。
“大人,這些……”
“江南稅冊。”霍慎在床沿坐下,“你看得懂嗎?”
江宛兒翻開最上面一本,眼睛掃過密密麻麻的數字。
“能看懂。”她點頭,“格式跟我爹那邊的賬冊差不多。”
霍慎沒催她。
他只是靠在床頭,看著她低頭翻賬冊的樣子。
燭火映著她認真的側臉,眉頭微蹙,嘴唇抿成一條線。
江宛兒看得很慢。
她從第一頁開始,一筆一筆對著看——進項、出項、稅額、餘額……
看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她忽然停住了。
“大人。”她抬頭,“這裡有問題。”
霍慎立刻坐首了:“哪裡?”
“這一筆。”江宛兒指著賬冊上的某一行,“稅額是對的,但餘額不對。”
“什麼意思?”
“你看——”她翻到前一頁,“上個月的餘額是八千兩,這個月收了一萬兩稅,應該是一萬八千兩才對。”
“可這裡寫的是一萬五千兩。”她抬眼看他,“少了三千兩。”
霍慎的目光落在賬冊上,眼神暗了下來。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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