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
江宛兒被一記猛烈的胎動踢醒，悶哼了一聲，手下意識按住肚子。
身邊的被褥動了一下。
霍慎的手比她更快——他的掌心己經覆在她腹上，指尖微用力按住那個凸起的小包。
“又鬧。”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剛醒的低沉。
江宛兒疼得齜牙：“他踢我肋骨……”
霍慎皺眉，掌心往上移了移，找到那個硬邦邦的凸起。他低頭湊近她的肚子，聲音壓得極低：“安分些。”
肚子裡又是一記重踢。
江宛兒吃痛：“他不聽你的……”
“這個臭小子。”霍慎的語氣冷下來，像在朝堂上訓斥不聽話的下屬，“再踢，出來揍你。”
話音落了一瞬。
肚子裡忽然安靜了。
江宛兒愣住了。
霍慎也愣住了。
兩個人沉默對視了片刻，江宛兒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他怕你。”
“該怕。”霍慎面不改色。
可他的手還覆在她腹上，掌心溫熱，拇指輕輕畫著圈——那力道分明是在安撫，哪裡是在兇孩子。
江宛兒困得不行，翻了個身把後背靠進他懷裡。霍慎的手從後面環過來，重新貼在她肚子上。
她嘟囔：“你每天晚上都這樣……不嫌累啊……”
“不累。”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
“騙人。”她聲音越來越輕，“你明天還要上朝……”
“嗯。”
“那你鬆開……讓我往裡面挪……”
“不松。”
江宛兒動了動，發現他的手臂收得很緊，根本挪不開。
“大人……”
“睡。”他的唇貼在她後頸的碎髮上，呼吸溫熱。
江宛兒的耳根微發燙。明什麼都沒做，可後頸那一小塊皮膚被他的氣息燙得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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