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小花園的臺階前時，她發現臺階兩側多了東西——嶄新的木質扶手，刷了清漆，表面打磨得光滑圓潤，一根毛刺都沒有。
“這是……”她愣住了。
春桃笑：“是大人昨天吩咐的。說夫人走路不方便，讓工匠連夜做的。”
江宛兒沿著廊下走了一圈，發現不只是這一處——院裡所有有臺階的地方，全都裝上了扶手。連通往後花園的那段矮坡，都鋪了防滑的碎石。
“所有的都改了？”她有些不可思議。
“何止這些。”夏荷從後面跟上來，“聽霍管家說，大人還讓人把浴房的門檻鋸矮了兩寸，茅房的地磚全換成了粗麵磚。”
江宛兒站在廊下，看著滿院改了個遍的扶手和碎石，忽然鼻子一酸。
她沒哭，只是站了好一會兒，手輕輕摸了摸身邊的扶手。
木頭是暖的，被上午的太陽曬過了。
“夫人？”春桃有些擔心。
“沒事。”江宛兒搖頭，笑了笑，“走，去書房看大人。”
“大人上朝去了呀。”
“哦。”江宛兒摸了摸鼻子，“那等他回來。”
傍晚時分，霍慎回來了。
他進院門時，江宛兒正坐在廊下的躺椅上曬最後一點夕陽，手裡拿著針線在繡東西。
“大人。”她看見他就笑。
霍慎走過來，目光自然地落在她的肚子上——確認她坐姿舒服後才收回視線。
“今天怎麼樣？”
“很好。”江宛兒放下針線，拽住他的袖子讓他在旁邊坐下，“大人，你讓裝的那些扶手……”
“嗯？”
“什麼時候吩咐的？”
“昨天。”霍慎面色平淡，“你前天走臺階的時候踉蹌了一下。”
江宛兒愣了：“你看見了？”
“嗯。”
“可你當時什麼都沒說……”
“說什麼？”霍慎轉頭看她，“當面說了你會逞強說沒事。”
江宛兒張了張嘴，忽然笑了：“大人你也太……”
“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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