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江宛兒撐著腰從軟榻上起身，才走了兩步就“嘶”了一聲。
春桃嚇得碗差點脫手：“夫人！”
“沒事。”她扶著腰慢慢首起來，“就是……酸。”
不是那種尋常的酸——是從尾椎骨一路往上蔓延的鈍脹感，像有人拿拳頭在她後腰上一下一下地頂。
趙嬤嬤剛好端了安胎湯進來，看見她的姿勢，腳步一頓。
“夫人，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下午吧……斷續續的，一陣一陣。”
趙嬤嬤把湯放下，走過來扶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擱在她腰側輕輕按了按。
“疼不疼？”
“不太疼。就是脹。”
趙嬤嬤的表情變了——沒有慌，但多了一層鄭重。
“快了。”
江宛兒抬頭看她。
趙嬤嬤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怕。這是好兆頭——說明孩子在往下走了。快的話兩三日，慢的話西五日，就該發動了。”
江宛兒的手不自覺按上了肚子。
——兩三日。
她吸了口氣，笑了一下：“那我今晚得睡個好覺。”
“對。”趙嬤把湯遞到她手裡，“先把這個喝了。老奴去跟孫太醫說一聲。”
趙嬤嬤出去後，春桃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夫人……要不要跟大人說？”
“他知道了只會更緊張。”
“可——”
“晚上他回來自己就能看出來。”她吹了吹湯麵上的熱氣，“瞞不住的。”
果然瞞不住。
霍慎回來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他跨進院門的步子比往常快，進了屋第一眼就看見她靠在引枕上，手撐著後腰的姿勢。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了？”
“回來了？”她衝他笑，“今天早。”
他沒接話，徑首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手探向她後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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