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
她看著他，表情有點無奈：“越聽我越緊張。”
他的手頓住了。看她兩息，慢慢把書合上了。
“對不起。”
“道什麼歉啊。”她握緊了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臉側貼著，“你緊張我就更緊張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把書擱到一邊，彎腰把她連人帶被撈進了懷裡。動作小心翼翼的，腹部那一圈完全沒壓到，只是讓她靠在他胸口。
“大人。”
“嗯。”
“你今晚不打算睡了是吧？”
他沒否認。
她嘆了口氣。
“那我陪你。”
“不行。你得睡。”
“你不睡我也睡不著。”
“……”
“真的。”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你這麼繃著，我後背都跟著僵了。”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安靜了一會兒。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落了點小雨，淅淅瀝瀝打在芭蕉葉上的聲響傳進來，反倒讓屋裡顯得更靜。
“大人。”
“嗯？”
“你緊張還是我緊張？”
他抿了抿唇。
“我。”
——倒老實。
她憋著笑，仰起臉看他。月光透過窗紙，把他的輪廓照出一層淡銀色，眉目間那股繃緊的弦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得比我勇敢才行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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