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霍慎抱著霍璟在廊下走了一圈又一圈。
天暗下來了他也不鬆手。
奶孃來了兩回想接孩子回去，他都淡地說“再等等”。
首到霍璟在他懷裡漸漸閉了眼，小拳頭鬆開了他的衣襟，呼吸綿長均勻地睡過去了。
他才停下腳步，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把孩子輕輕遞迴給奶孃。
動作極慢。像在放一件碰不得的東西。
奶孃接過去抱走了。他站在原地沒動，兩隻手還維持著方才抱孩子的姿勢，空著，垂了好一會兒才收回來。
江宛兒走到他旁邊，碰了碰他的手臂。
“進屋吧。夜風涼了。”
他轉頭看她，眼裡的表情很複雜。有震動，有柔軟，有一點恍惚——像是做了一個夢還沒醒過來。
“他認我了。”他說。
聲音極輕。
江宛兒笑起來，拉著他的袖子往屋裡走。“本來就該認你。你是他爹啊。”
他跟著她走進寢房。門合上後，屋裡只剩一盞暖黃的燈。
她鬆開他的袖子去梳妝檯前解頭髮。他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走過來。
沒有出聲。只是從身後把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下巴擱在她頭頂。兩條手臂攏在她身前，掌心覆在她小腹的位置。
她愣了一下，從銅鏡裡看他。
“怎麼了？”
“今天高興。”他的聲音悶在她髮絲裡，低的，帶著罕見的餮足感。
她伸手覆上他擱在自己腹前的手，手指一根地摸過去。
“多高興？”
他偏頭，嘴唇貼上她的後頸——那一片被髮絲遮住的皮膚，溫熱的觸感覆上來，極輕。
“很高興。”
她的肩縮了一下。那塊皮膚太敏感了，他一碰她就起了一層細密的顫。
“癢……”
他沒鬆開。嘴唇從後頸滑到耳後，鼻尖蹭著她的耳廓。呼吸灑在那一小片薄的皮膚上，熱的。
她偏頭想躲，被他收緊的手臂固定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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