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天還沒大亮，霍忠就在二門外求見了。
江宛兒那時剛醒，霍慎己經穿好官服，正要出門，聽見霍忠來報，腳步在門邊收住。
“什麼事？”
霍忠隔著門回話，字句放得謹慎。
“大人，角門來了兩個人遞帖子，說是江南來的，江家二小姐，劉夫人。”
江宛兒掀被的手懸在半道。
霍慎回頭看她。
被子裡的人坐起來，頭髮還散著，眼底那點睡意退了大半。
“她來了？”
霍慎走到門邊，對外吩咐。
“讓她們在前院偏廳候著，上茶，別放進內院。”
“是。”
霍忠的腳步聲遠了。
門合上後，屋裡空了一會兒。
江宛兒攥著被角，眉心壓著。
“我上回那封信，回絕得夠明白了，她連回信都不等，首接上門，這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麼？”
霍慎繫著袖口帶子，神色照舊。
“意料中的事，這種人，你拒她一次，她當你客氣，拒她兩次，她當你心軟，非得碰一鼻子灰才肯收手。”
“那今天呢？”
“你想怎麼見，就怎麼見。”
最後一顆釦子繫好，霍慎轉過身來，視線落在她臉上。
“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她是客，客有客的規矩。”
江宛兒點了點頭。
床邊的人俯身過來，指腹替她撥開額前亂髮，掌心貼了貼她的臉，帶著晨起的涼意。
“見完就讓她走，不留飯，也不留宿。”
“我知道。”
“我晚間回來，若有事，就讓人去衙門遞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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