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下來的那一下，讓江宛蓉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
她只好把話往別處繞。
“京城真熱鬧，我們進城那天，街面上的鋪子一間連一間，比江南氣派多了。”
“嗯。”
“姐姐在京中這些日子，想來認識了不少人吧？”
江宛兒用盞蓋撥了撥茶沫。
“官眷走動，認得幾位夫人。”
“那，大人身邊那些人呢？”
江宛蓉說完，像怕露得太急，又補了一句。
“我聽說首輔府的幕僚，都是年輕才俊，京裡好些人家想結交都攀不上呢。”
江宛兒喝了口茶，將茶盞擱回桌上。
“蓉兒。”
“嗯？”
“你想問什麼，首說。”
江宛蓉笑得發緊，指尖貼著杯壁挪了挪。
“我也沒什麼，就是覺著，姐姐在京中過得好，若能給家裡幫襯一二，那自然是好事。”
她停了停，聲音放軟。
“娘說，我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
江宛兒把茶盞往旁邊推開，人也坐正了些。
“蓉兒的親事，該由太太和爹爹做主，這是父母之命，我不便越俎代庖。”
話說得不重，卻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江宛蓉咬了下唇。
那點不甘又翻上來，她幾乎要問，憑什麼你能坐在這裡，我卻連一個引薦都求不得。
可話到嘴邊，還是讓她嚥了回去。
“姐姐說得是，是我唐突了。”
江宛兒沒再接話，只把茶盞重新端起來。
劉氏回來後，三人又客套了幾句，偏廳裡的熱氣足，話卻越說越冷。
江宛兒喚霍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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